透露出去的,否则,朱允熥想要知晓半点风声,绝无可能。
他点了点头,抬眼瞅了瞅朱允熥,反问道:“怎么?你觉得不妥?”
朱允熥一阵恍惚,随即摇了摇头:“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孙儿只是觉得有些意外罢了!”
“意外?”朱元璋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如今储君之位已定,你二哥心中难免郁结难平,不愿继续留在京城黯然神伤,想要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朱允熥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追问道:“那二哥心中可有想好要去何处就藩?”
朱元璋不由笑道:“他方才说,想就藩苏杭……”
朱元璋的话还未说完,朱允熥便急忙开口打断:“皇爷爷,这可万万不行啊!苏杭一带乃是国家的经济命脉所在,干系重大,绝不能如此草率行事!”
“哈哈哈!”朱元璋被打断话语,却并未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指了指朱允熥,打趣道:“怎么?你舍不得?”
朱允熥立刻换上一副哭丧脸,急忙解释道:“皇爷爷说笑了,孙儿并非舍不得,实在是苏杭一带关乎国家经济核心,乃是朝廷最重要的税收重地。如今天下初定,许多地区不仅无法向朝廷缴纳赋税,反而需要朝廷拨款赈济。在这般境遇之下,苏杭一带对朝廷的重要性,更是不而喻,无可替代。”
“一旦皇爷爷您将苏杭分封给藩王,任由藩王自治,朝廷便会彻底丢失这最大的税收来源。如此一来,国库空虚,朝廷又该如何维持运转?这朝廷,还能称之为朝廷吗?”
他心中则暗暗思忖:苏杭地区乃是我早已暗中规划好的根基之地,怎么能随意分封给别人呢!
朱元璋似笑非笑地看着朱允熥,并未点破他心中的那点小九九,只是淡淡说道:“咱也是这般想的,所以并未答应他。”
朱允熥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又好奇地问道:“那后来,皇爷爷给二哥封了何处?”
“后来他又提出想分封到山东,也被咱拒绝了。”朱元璋缓缓说道,“因为山东已经有了你七叔那个混账东西在那里就藩,不能再封其他亲王去祸害当地的百姓了!”
朱允熥听着,不由咋舌不已。
心想,自己那位七叔齐王,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在封地横行霸道、鱼肉乡里,祸害一方百姓,声名狼藉至极!
像这样的藩王,等将来自己登基称帝,迟早要好好整治一番……咳咳……
这一次,朱元璋并未察觉朱允熥心中的想法,继续说道:“之后,朕便让他先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多物色几处合适的地方,写一份折子递上来,咱再慢慢斟酌定夺,便把他打发走了!”
朱允熥闻,眼神微微一动,随即笑着问道:“皇爷爷这般安排,想来是舍不得二哥这么快离京吧!”
朱元璋抬了抬眼皮,瞅了朱允熥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小子,这是在吃你二哥的醋呢?”
朱允熥摸了摸鼻子,连忙摇头否认:“那倒没有,孙儿只是心中生出些许感慨罢了!”
“呵呵,你倒是还感慨上了!”朱元璋不由失笑摇头,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了些,“朕看得出来,无论是你二叔、三叔、四叔,还是你二哥,他们心中都有些怕你!”
朱允熥一愣,脸上满是诧异之色:“皇爷爷,您说什么?”
“他们都怕你!”朱元璋眯起眸子,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所以,在你被册立为储君之后,他们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京城,生怕你会对他们下黑手!”
朱允熥心中暗想:算你们有自知之明!
可脸上却瞬间变了颜色,连连摆手,语气急切地辩解道:
“皇爷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孙儿绝不是那种人啊!他们都误解孙儿了,孙儿岂是那种会不顾骨肉亲情、手足情深,做出血脉相残之事的人?”
朱元璋笑了笑,并未点破他的心思,只是缓缓说道:
“咱并非说这样不好。有所惧也,是为善也,心有敬畏,方能行有所止,人心中有惧怕的东西,总归是件好事。”
“能够让诸位藩王对你心生敬畏,这也是你自身的本事,没什么好谦虚的!”
朱允熥嘴角抽了抽,心中却暗自叹息:要是他们真的打从心底里怕我,那倒好了!
偏偏他们一个个表面上急于离京避祸,实则是想回到封地后,暗中积蓄力量,图谋不轨啊……
尤其是四叔燕王朱棣,野心勃勃,将来少不得要与他好好较量一番。
至于二叔秦王朱樉和三叔晋王朱棡,倒也无需太过忌惮……他们想来也没几年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