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硕大,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昨夜的担惊受怕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易中海带来的威胁也早已烟消云散。
此刻她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安稳和对未来好日子的憧憬。
“呀,这么多肉,我这就收拾!”
她欢快地应道,手脚麻利地接过肉,准备大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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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秘密关押审讯室。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屋,墙壁斑驳。
一盏功率不大的白炽灯悬在头顶,投下惨白的光晕。
照亮了屋子中央一把固定在地面的铁椅子,以及椅子上狼狈不堪的易中海。
他被反铐在铁椅上,头发凌乱,脸色灰败。
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绝望和难以消解的疲惫。
从昨天深夜被抓进来,他已经在这里被轮番审讯了整整一天一夜。
没吃没喝,没合过眼,精神早已濒临崩溃。
他对面坐着两位面无表情的公安,一位年纪稍长,眼神锐利。
另一位年轻些,负责记录。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年长的公安掐灭手里的烟。
声音因长时间审讯而略带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易中海,别再抱着侥幸心理负隅顽抗了,你那些漏洞百出的说辞,骗不了任何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般刮过易中海的脸。
“你说那把王八盒子是你院里一个六十多岁,无儿无女,整天窝在后院的老太太藏的?是她指使你去挖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
“哼,你当我们公安是干什么吃的?是傻子吗?”
“证据呢?”
他厉声喝问。
“你说她是特务?说她指使你?拿不出任何证据,全凭你一张嘴胡说八道。”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喉咙干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我说的都是实话,公安同志真…真是她,是她给我的条子,让我去挖,条子…条子我看完就烧了…”
他心里一片苦涩绝望。
烧了!
他为了不留把柄,亲手烧掉了那张能证明聋老太太指使他的唯一物证。
这条子不光是是老太太的把柄,也是他易中海的把柄。
现在,他拿什么证明?
空口白牙,公安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太太会是藏枪的特务?
这说法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公安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嘲讽。
“烧了?死无对证?你倒是推得干净,我看你就是想胡乱攀咬,扰乱我们视线,给你的同伙打掩护,或者…干脆就是把所有事都推到一个没法对证的老太婆身上,给自己脱罪。”
他靠回椅背,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行了,既然你铁了心不打算交代你的上下线和组织网络,那我们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他拿起桌上的审讯记录,扫了一眼,最后确认道。
“根据你之前的供述,你私藏枪支弹药,动机明确——就是为了杀害邻居李胜利,报复私怨。对这一点,你供认不讳,签字画押了。”
他顿了顿,依然不甘心放弃这大好的立功机会。
声音陡然严厉,给出了最后通牒。
“易中海,我现在最后问你一次,你的特务组织,上线是谁?下线还有谁?你们如何传递消息?交代出来,算是重大立功表现,或许还能争取免你一死。”
“如果继续顽固不化,拒不交代…”
公安的目光带着杀气。
“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私藏军用枪支,预谋杀人,特务嫌疑…数罪并罚,只有死路一条。”
易中海浑身猛地一颤,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
他怕死,他比谁都怕死。
他算计一辈子就是为了安稳养老,怎么能死?
可他怎么说?他根本不是什么特务。
哪来的上线下线?他唯一的同伙就是那个无法再攀咬的老太婆。
他恨李胜利,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李胜利步步紧逼,他怎么会挺而走险去挖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