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在门上敲了敲,等了片刻没有回应,又加了两下重敲。
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宋泽楷探出半个身子,见是她,伸手把门完全打开,侧身让她进去。
家里没有其他人,宋泽楷带着她走进客厅,见她神色不对,心疼问道:“谁欺负你了?”
楚舒柚坐下来,把包往桌角一搁,长长吐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故意压低的委屈:“还不是那个许栀,今天方老师过生日,我本来高高兴兴去的,结果她全程缠着顾首长不放,两人躲阳台上说了半天悄悄话,回来以后顾首长对我爱答不理的,我不过多问了两句,他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数落我没分寸,你说我招谁惹谁了?”
宋泽楷听到许栀两个字的时候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去招惹她干什么,那个女人的手段你不是没见识过。”
楚舒柚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语气带上几分焦躁:“什么叫我去招惹她,是她挡了我的路!”
她停了停,见宋泽楷没什么反应,又换了副语气,声音软下来,几分我见犹怜的示弱:“泽楷,我不是非要跟她过不去,是她实在太欺负人了,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在跟一个客户谈合作,姓穆的那位女士,在海城圈子里很有分量,本来我已经托人递了话过去,结果许栀不知道从哪得了消息,半路截了我的胡,那客户现在正跟她谈着呢。”
宋泽楷抬起眼睛看她,他自然也是知道穆敏的身份:“她有这个能耐?”
楚舒柚语气笃定:“是呀,我朋友跟我说的,他和穆家有点关系,你说这不是截胡是什么,那个单子本来是我的,我连设计方案都做了一半了。”
她说的这些半真半假,但她知道宋泽楷不会去查证这些细节,她只需要把话说得足够委屈、足够笃定,就能让这个人替她动脑子想办法。
宋泽楷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压得又低又沉:“你想让我帮你对付她?”
楚舒柚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那样看着他,眼睛里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了。
宋泽楷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她站着。
说实话,他不是很想再去招惹许栀,前几次的教训已经够多了,许栀的手段他领教过,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可楚舒柚哭得可怜,宋泽楷更不忍心。
见他的态度有所动摇,楚舒柚立刻接口:“不需要你正面动手,你只需要想个办法给她添点堵就行,你可以找个人,趁她上班路上不注意把她包抢了,里面要是有什么重要的图纸或者客户资料,耽误她几天功夫,穆敏那边的单子说不定就黄了。”
宋泽楷身子僵了下,随即陷入了沉默。
这个提议确实诱人,不动刀不动枪,这比打她一顿解气多了。
但他还是犹豫,许栀那个女人精得像鬼,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泽楷…”楚舒柚见他动摇,走过去,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撒娇道,“你就帮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宋泽楷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
第二天。
许栀背着帆布包出了门,包里装着改好的设计稿和几块面料小样,他打算赶在上班前去一趟布店比对颜色。
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串略显凌乱的脚步声,比正常人走路的节奏要快半拍,而且越跟越近。
许栀没有回头吗,耳朵已经捕捉到了不寻常的信息。
那脚步声在她经过一个岔口时突然加速,同时她感觉到一只手伸向了她背在左侧的帆布包。
许栀身体往右偏去,躲开了那只手,同时左肘猛地向后一顶,结结实实地撞在对方肋下。
闷哼声从身后传来,她顺势转身,帆布包的带子已经滑到手臂弯折处卡住,整个人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面前站着个瘦高个男人,穿一件灰扑扑的旧工装外套,半边脸被帽子遮着,正捂着肋部往后退了一步,显然没料到目标会这么快反击。
“谁找你来的?”许栀吐出两个字,语气冰冷。
瘦高个没有答话,伸手又要去拽她的包带,动作又急又莽。
许栀侧步避开,抬腿一脚踢在他小腿胫骨上,那人吃痛踉跄着往旁边歪了一步,她趁势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腕往外一拧,膝盖顺势顶在他大腿外侧,把他整个人压得弯下了腰。
这时候巷子那头传来了其他人的说话声。
瘦高个从许栀手里抽出手腕,掉头就往岔道里跑,步子跌跌撞撞,拐过墙角就不见了踪影。许栀站在原地,拍了拍帆布包上蹭到的墙灰,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枚旧纽扣,是那男人工装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