铳。试过了,二十步内,能透双层生牛皮甲。”
秦烈接过短铳,入手极沉。
“很好。名头是虚的,这铁器才是实。”
他走到官署门口。
外面的士兵们正忙着拆除之前的简易工棚,准备按照秦烈的新图纸扩建永久性的棱形堡墙。
流民们则在分发冬至剩下的羊骨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红润――那是对生的希望。
秦烈看着手中的敕书,心中毫无波澜。
他曾以为自己只是这大明末日余晖下的一名过客,想的只是带着几个兄弟在乱世中活命。
可走到了这一步,他身后已经系着千千万万条命。
这镇朔伯的爵位,不仅是奖赏,更是枷锁。
“大人。”
郭斩云出现在阴影里,声音一如既往地冷冽,“南边传来消息,也先的先锋离宣府主城只有五十里了。杨洪老将军病危,宣府群龙无首,不少守将都在观望。”
秦烈冷笑一声,跨步走出演武场,翻身上马。
“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传令靖难营,全员披甲。咱们不守这墩堡了。”
秦烈勒转马头,长剑指向宣府主城的方向。
“去宣府总兵府。既然朝廷给了老子总理军政的权,那这宣府防务的大权,老子便当仁不让了!”
风雪再起,红色的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从接手残砖碎瓦,到敕封镇朔伯,秦烈终于完成了从一名逃兵向一方雄主的蜕变。
然而他知道,这血路才刚刚踏出一半。
在那座即将开启最终守卫战的京师孤城之前,宣府的这盘残局,才是他真正的杀场。
“出发!”
战马嘶鸣,四百余钢铁悍卒追随着那道黑色的背影,冲向了暮色笼罩的荒原。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