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夫人的确是这么说过,可老太爷却不曾表过态,”徐氏一针见血地拿捏住了他最在意的东西,慢条斯理地说,“宁家到底还是老太爷说了算的。”
“宁云枝是老太爷心尖子上的宝贝疙瘩,此番是章糊涂做错了事儿,可咱们做父母的若是一点表示都没有,进而惹来更大的报复,那可如何是好?”
定先侯为人昏庸也无大才,靠着继承来的爵位碌碌无为了大半辈子。
他最想要的不一定是加官进爵更上一层楼,可他绝不愿自己的地位因此受到任何影响。
别人不一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可宁家老太爷能。
见他脸色变了,徐氏知道自己抓准了要害,叹了口气说:“子不教父之过,侯爷亲自去一趟,岂不是更能表示咱家的诚意么?”
定先侯气得恨不得再给沈章几下,困兽似的原地转了一圈,阴沉道:“我会去的。”
徐氏悬起的心落下一小半,忙不得地抓着沈章去准备入宫的事宜。
入宫的马车上,徐氏拉着沈章絮絮叨叨地说:“我知道这回是让你受委屈了,可是儿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暂时退一步也是为了大局,懂吗?”
她也很冒火宁云枝的任性胡为,甚至还很看不上宁家以强权迫人的做派。
可难题当前,不得不解。
等把宁云枝接回来了,她自有无数种磋磨人的法子等着她!
沈章眉宇间拢聚着阴冷,铁青着脸嘲道:“可她若是不依呢?”
“她……”
“不可能,”徐氏想也不想地说,“你只要能低下头稍微哄她几句,她有什么是不依你的?”
宁云枝但凡抵抗得住沈章的温柔,也不至于徒有如此显赫的背景,却只能被困在侯府里站规矩。
沈章绷紧了下颌不肯接话。
徐氏装作不知,撩起车帘向外看了一眼,沉沉地说:“台阶已经摆好了,下与不下已经由不得她了。”
“我之前与你说的,都记住了?”
沈章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在马车抵达宫门前时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该怎么办。”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