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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的脚速不慢,显然是因方才的弓箭而受惊。可马上就要到转角,无人控制的惊马恐怕会让车身损毁。到那时,她就被动了。
卿如许立刻从颠簸的车厢中起身,一把拉开车门,看了眼街道,高声道,“站稳了!”
说着,她便猛地拉紧缰绳,惊马突然受到牵制,马蹄高高地扬了起来,连带着整个车厢都被迫抬起!
车顶上的几人也都被巨大的惯性,带得一阵踉跄。
就在这一瞬间,卿如许却纵身一跳,顺着地面滚了一滚。下一刻,她就停在心中预计的位置,屈膝朝前,手中的小银弩已然拉满!
“阿争闪开!”
弩箭嗖地窜出,像金色的灵蛇,破空而去!
弩机扣动,每一次都是连发三发。
袭击者的注意力都还在马车上,足下亦是未稳,便也来不及应对弩箭的攻击。有一只箭射中一名黑衣人的腹部,还有一只箭正中一人的大腿。
这弩箭虽然看似轻盈短小,实则力道十足,狠狠地扎进肉中,一点也不输普通的弓弩。
卿如许自然知道自己只是靠时机来堪堪制敌,所以她也早就算好,三发之后必须撤退,把主战场交给阿争。
所以在其他袭击者向她冲过来前,她拔腿就跑。可这些袭击者本就是冲着她而来,岂会轻易放过她?
一人已然拔剑相向,剑尖直指向女子的后背!
阿争连忙纵身跃到她前方,以短匕相接,又一脚踹翻面前的一位袭击者。
“姑娘,快走!”
卿如许不敢停留,继续朝前跑,许是夜色太黑,她脚下被石头一绊,踉跄了一步,而面前又飞来一人,挡住她的去路!
刀锋在暗夜中闪着明晃晃的光,卿如许慌忙闪避,那刀便狠狠砍进地上的青石板,震得碎石飞溅!
卿如许大惊!
已然来不及爬起身,只能就地一滚,却见那寒芒紧追她而来,眼见着就要斩向她的肩头!
而阿争此时也被另一位袭击者绊住脚步,根本无法抽身!
卿如许的瞳孔骤然放大,却是退无可退!
电光火石间,只听“嚓铛”一声,一只银白的寒铁狼牙锤却突然横在她的面前,替她挡住了那把急遽下落的刀!
而后,卿如许就感觉自己的身子突然一轻,人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带起。
再下一瞬,她已坐在马车顶上,耳边响起一人的声音。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回小十一可不能怪我迟到了!”
一个面色黝黑、身材魁梧的汉子坐在她身边,腰间系着一只葫芦,手里握着那只威风凛凛的狼牙锤,半盘着一条腿,悠闲自在地仰天大笑。
“在下……”汉子才说出两个字,又不满地撇撇嘴,“……算了,小十一交代了,这回啊,不准老子自报家门!”
卿如许眸光一闪,欣喜万分,惊呼道,“六哥!”
阿争此时也看清来人,面上一喜,“太好了,六哥您来了!”
秦牙回头朝卿如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
“卿丫头,吓着你了?不好意思,原本该昨天到的,结果我路上路上贪了口酒,就给耽误了哈哈哈哈不过幸好赶上了!不然小十一可得骂死我!”
他摸着自己腰间的酒葫芦,又回头看向阿争,佯怒道,“小十七!叫你好好保护卿丫头,你看你,平常不用功,这么几个歪瓜裂枣,怎么都收拾不过来?要我怎么说你好呢!我看明个,你还是早起跟我去练功!”
阿争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着,“知道了,六哥!”
这半路杀出的汉子,便是拂晓十七人众的秦老六秦牙。而他口中的小十一,便是顾扶风,也称顾十一。阿争年纪最小,便又称小十七。
几名黑衣人自然是不愿听他们话家常,相视过后,便又重新朝秦老六扑身过来。
秦老六见状,朗声一笑,“哈哈,今儿个就叫你们看看老子这‘血牙’的厉害!”
他飞身下去,血牙在半空中斜划,掀起强烈劲风,当即逼得两名黑衣人以剑相抵,连连后退。
待他落地,另外几名黑衣人团团围住他。一人的刀斩向他的肋下,另一个人的剑朝向他的后背,前后夹击!
然而秦牙却不闪不避,血牙直直朝天,将周身暴露于人前。待得那刀剑逼近身侧,秦牙才突然一个扭身,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堪堪地躲过两处攻击!
同时,血牙已然横起,头和尾冲向这两位黑衣人,一推一拉,那俩人便先后撞上血牙,都被击得胸膛一震,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