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着了火,火舌顺着帆布腰袋烧向炸药――
沈越在二楼窗口的射击位上。他端着步枪,瞄准镜的十字线锁定了火光中每一个还在移动的身影。他的呼吸稳定得像一台机器。
砰。
砰。
砰。
三枪。三个还没来得及被火烧死的死士被精准点杀。子弹穿过火焰,钻进目标的身体。
第四个人已经被火焰彻底吞没了。他身上的炸药在高温中被引燃――
轰隆――一声闷雷般的爆炸在沟渠深处炸开。泥土和碎石飞溅到了十几米外的空地上。沟渠的一段石壁被炸塌了,露出了里面乌黑的泥土层。
然后是沉寂。
火焰还在沟底噼里啪啦地燃烧。橙色的光映在所有人的脸上,映出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
赵简之站在沟渠边缘,火光照在他缠着纱布的额头上。他往下看了一眼。焦黑的尸体蜷缩在沟底,已经看不出人形了。一股烧焦的、混合着炸药味的气味往上冒。
“干净。”他吐了口唾沫,扭过头去,不想再看了。
郑耀先走到他身边。他也往沟渠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不对。”
“什么不对?六哥,四个人全交代了――”
“四个死士,死了四个。没问题。”郑耀先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急,“但高洪桥截获的信号里――有三组独立信号。一号、二号、三号。四个死士只需要两组协调信号就够了。第三组信号――”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兵工厂方向那排灰暗的建筑轮廓。
“第三组信号不是给死士的。是给毒蛇的。”
赵简之的脸色变了。
“调虎离山。”郑耀先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死士不是来炸外围的。他们从头到尾就是饵。是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这条水沟上的饵。而真正的行动――在另一个方向。”
他大步走向兵工厂围墙。月光下,那排灰蒙蒙的围墙脚下,有一排盖着铁皮的窨井盖。他蹲下来,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第三个。
那个井盖上的锈蚀痕迹,和旁边几个不一样。新鲜的刮痕从井盖边缘延伸到地面上。有人掀开过它,然后又放了回去。
“毒蛇没有去烟囱。”郑耀先的声音沉得像一块铁,“他走了地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