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浓烈如血的丹蔻,宫中仅她一人使用,且香气独特。
难道……
“那梦魇呢?母妃为何夜夜惊惧?”裴离急切追问。
欧阳先生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
“毒,伤身损神,令人脆弱易惊。但这心魔,才是梦魇的根源。
娘娘心中必有极深的恐惧,这心魔被毒素放大,日夜煎熬,才化作那挥之不去的血影凤凰、索命冤魂,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便是如此。”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医者的无奈与悲悯。
“老朽或有法调制解毒之方,徐徐图之,或可缓解娘娘身体之苦。然这心魔之症,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终需心药医啊,殿下。”
“何谓心药?!”裴离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直面其惧,坦诚其愧!”
欧阳先生的声音清晰而沉重,“娘娘需亲口道出她心中那最深、最怕的事。
需向那导致恐惧的原因,诚心忏悔,求得一丝解脱!
唯有如此,心结方有松动之机,梦魇方有消散之望,否则,纵使解了身毒,心魔不除,终将被恐惧吞噬,油尽灯枯!”
“亲口道出?忏悔?!”裴离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愚弄的滔天怒火直冲头顶。
他瞬间明白了这老头指的是什么——
这分明是要他母妃亲口承认当年毒杀皇后之事!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狠!
“放肆!一派胡!”裴离勃然大怒,眼中杀意暴涌,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直指欧阳先生咽喉。
“老匹夫!我看你根本就是裴九肆派来的细作,故意在此妖惑众,诅咒母妃!什么心魔?什么忏悔?全是无稽之谈!我看你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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