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也有一丝早已认命的坦然。
“天生七境啊……”
她轻声感叹,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这一身根骨,带给了我多大的机缘,就锁死了我多少前程。”
“我能轻而易举地达到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武道第七境,但此生,也只能止步于此。”
“我上倒悬山,遍览古籍,求见宿老,为的就是寻找一个答案,一个突破的方法。”
“可结果呢?”她自嘲地笑了笑,“纵观天下武学千年历史,有记载的、与我根骨相同之人,寥寥无几。
而那寥寥数人,无一例外,皆是一生困于七境,郁郁而终。”
那是一座黄金铸就的囚笼。
外面的人羡慕它的华美,只有里面的人,才知道那份无法挣脱的绝望。
“还有其他办法吗?”
刘誉的声音绷得很紧,他无法接受,自己那惊才绝艳的姐姐,未来的路竟被堵死了。
“有。”
刘轻雪的回答很平静。
“废除一身根骨,散尽修为,从零开始,重新修武。”
“或者,就等。”
“等我的心境,达到某种极致。
或许是极致的欢喜,或许是极致的悲伤,或许是极致的顿悟。到那时,心境破开天道枷锁,或许可以突破。”
“殿下,还是等吧。”
李安国立刻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废除根骨,无异于自毁根基!
经脉尽断,丹田破碎,那种痛苦非常人能忍。
而且,就算重修,将来还能不能达到武道第七境,都不一定!”
“姐,你可别想不开自毁根基!”
刘誉一个箭步上前,挨着刘轻雪坐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
他握得很紧,目光无比认真地看着她。
“就算你一生只有七境,又能如何?
这天下,七境高手有几人?
以后,我来保护你。”
刘轻雪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看着弟弟眼中的坚定,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微微一笑,这一次,笑意抵达了眼底。
“算你会说话。”
刘誉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又看向李安国,郑重其事地说道:
“李伯,你也放心。
等我将来,无论是入文圣,还是成宗师,这个仇,我帮你报。”
李安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认真。
许久,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可,真是谢谢殿下了。”
话音落下,刘誉站起身。
他转身,目光越过城墙,落在了下方那个被五花大绑的身影上。
上一刻的温情和郑重瞬间褪去,他的眼神变得冰冷。
他纵身一跃,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稳稳地落在赵德昌面前。
他没有理会对方惊恐的眼神,只是在地上随意地捡起一柄断剑。
剑刃上满是豁口,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刘誉走到赵德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叫白大壮的百姓,找你伸冤?”
被堵住嘴的赵德昌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刘誉伸手,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里,赵德昌却发出一阵癫狂扭曲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天来知府伸冤的贱民那么多,我哪能个个都记得清楚?”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刘誉,脸上是病态的亢奋。
“但是我亲手冤死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叫什么……白大壮的蠢货,就是其中之一!”
刘誉没有再问。
也无需再问。
他举起了手中的断剑。
手起。
剑落。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那疯狂的笑容永远凝固。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刘誉一身。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