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幽清晨醒来,昨夜与她温存的人已不在身边。
房间忽然显得空荡了几分。
她的行李衣物被他叠起,妥善收纳进箱子,还贴心地留了一套放在床角。
纯白色的u领t恤,偏浅蓝色的牛仔裤。
款式简单,配色清爽,不过,这条牛仔她前两天穿过吧,她不是塞进脏衣袋了吗?
她正疑惑,拿起手机看了他的留言信息,了然一笑。
梅顺琦:「你穿长裤吧,外面座位脏,谁知道有没有抠脚大汉把脚放在上面。」
李兰幽哼着小曲儿,随意用鲨鱼夹将头发盘起,戴上防晒口罩,直奔机场。
托运、值机、安检,三下两下搞定,随后慢悠悠溜达到登机口附近的咖啡店点了杯馥芮白。
李兰幽低头,用微信读书看刘慈欣的《三体》,余光瞥见隔壁空位坐下了个人,好心将自己的单肩包往里收了收。
那人点了杯跟她一样的饮品,搬出了acbook,安安静静敲着代码,没有打搅她。
她注意到对方的手倒是挺好看的,在键盘上起起落落,像弹钢琴一样。
李兰幽目光顺着他的指节往手臂上爬,直到看清了他的面容,美眸里闪过始料未及的讶异,“顾繁山?”
“我还以为你要等登机的时候才能发现我。”男人合上电脑,也看向她。
“你怎么你不是应该出现在高铁站吗?”
“哦,有点事儿,需要回一趟山椿。”
“什么事?”
“唔想爸妈了。”
“嗯这确实是大事儿”
李兰幽似信非信,但又不好直接问他是不是冲自己来的,万一不是,岂不就尴尬了?就算他坦然说是,她就能承受得住他的直球了吗?有些时候装糊涂才能更好地维持现状。
“还挺巧的,我们一趟航班。”她说。
“你哪个座位?”
“最前面那一排好像。”
“我在第二排,待会儿跟前面试试换个位置。”
“嗯,行。”李兰幽将手机揣回兜里,看了眼他脚边儿16寸的商务行李箱,“你下飞机不用等行李吧?”
“嗯,我没什么东西。”
“我还要到行李转盘等行李,那要不你先”
“我可以等你。”
“没事儿,你直接回玫瑰湾吧,反正我们也不顺路。”
他淡然的脸上划过讶然,“你怎么知道我住在玫瑰湾?”
“哦,梅顺琦说的。”
李兰幽发现,每次遇到这类暴露心理视线的情况,这个借口就很好用。
跟彧亮一样,顾繁山也没有怀疑。
但其实,跟他说实话也无妨吧。
她觉得顾繁山不是那种有工种歧视的人,跟同学聚会上那帮人应当有所不同。
如果他的反应真跟那帮老同学一样,她正好看清他更真实的一面了。
“好吧,我跟你直说吧,我自己发现的”她改口。
“嗯?”
“我前两年失业了,回山椿搞超市代购,就是把什么山姆啊、开市客啊、麦德龙啊的商品搬回山椿卖。我很多次送货,都送到你家了,玫瑰湾17幢是吧?”
她盯紧他的神色,暗暗观察,好吧,没有她预想中的轻蔑和嫌弃,倒是多了一重她辨不清的情绪。
“所以你前两年就知道那是我家?可我,每次为什么没看到你?”
“就算看到了,你那时候也应该忘了我是你高中同学吧。看一眼就过了吧。”
“不会。”
她以为他高中时因为梅顺琦而认识她、而记住她,“那就不会吧,你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挺有自信嘛。”
“所以你那时候看到了我?”
“嗯啊。”
可你却没有选择现身
“李兰幽。”
“嗯?”他怎么突然叫她名字?李兰幽不由专注了些。
他眼里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欲言又止,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真可惜那会儿我一次都没看见你。”
她当时专门压低帽檐躲起来,人们叫不醒刻意装睡的家伙,自然也很难发现刻意隐藏在角落的她。
“这有什么可惜的。早点发现、早点帮梅顺琦跟我牵线吗?”
他要是先一步与她重逢,解除了误会,还有梅顺琦什么事儿?
顾繁山嗓子哽住似的,刚要不管不顾地冲动一回,她手机发出清脆的提示音顷刻夺取了她的关注。
李兰幽低眸查看信息,是梅顺琦给她发来定位。
她看着手机道,“梅顺琦到韩国了。”
“韩国?”顾繁山想起昨天中午,梅顺琦提过一嘴,接下来会频繁飞日韩,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就落地了。
“是啊,他们集团有个重要业务在东南亚、东北亚重组,他负责这个。”
顾繁山知道那块业务指的是梅氏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