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秉谦揣着一肚子闷气,快步走出何家老宅的月洞门,夜风吹在脸上,也压不住火气。
不过是一幅仿画罢了,仿爷架子摆得再高,终究只是个上不得台面造假的,他爷爷真是老糊涂了。
爷爷不帮他自然有人帮他。
书房里林三爷看着何爷一脸戾气,“何爷,少爷这”
“不管他。”
何敬山眼眸虚着,秉谦这孩子聪明,偏偏心气太高,这一次让他吃点亏也好。
免得以后吃更多的亏。
人家爷爷都这么说了,林三爷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他心里对于何秉谦也是不满的。
这边,何秉谦生着气一口气到了宋映蓉家的楼下。
夜色深沉,这条巷子十分的僻静,院墙内种着几株老桂花树,如今深秋入冬香气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院门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
何秉谦摇了摇,没一会一个老妈妈走了出来,看到月光下的何秉谦,“何少爷?”
“吴妈,老师在吗?”
“在在在,快进来,怎么这么晚过来?”
“我有点事情要找老师。”
吴妈看着何秉谦十分的热情,“宋老师,何少爷过来了。”
只听到椅子划过地面的生意,一个带着眼镜五十多岁的女人从门口匆匆走了出来。
“秉谦?”
何秉谦看着宋映蓉,露出一丝苦笑,“老师。”
宋映蓉:“这是怎么了?这么大人了,怎么还红眼睛了?”
宋映蓉拉着他往里走,“吴妈,弄些秉谦爱吃的东西过来。”
“怎么了?这么晚过来,和你爷爷吵架了?”
何秉谦跟着她进了门,书房灯亮着,书桌上还放着一个青铜小鼎。
“老师,你在忙?”
“没事,小工作,你这是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何秉谦面对宋映蓉的时候,总是很放松,老师很关心他,他每回都觉得很温暖。
“老师,我爷爷骂我了。”
“嗯?他骂你?”
宋映蓉面色有些微僵,“他为什么骂你?因为茶馆的事情?”
何秉谦原本想好的一肚子委屈,这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闷闷的。
“老师,你都知道了?”
“是,朋友随口提的。
画毁了,仿爷邢勇不肯重作,还要按原先约定拿全款酬劳,何家这边进退两难。
你爷爷责备你,也是情理之中。”
何秉谦有些沮丧,气呼呼的:“老师,不过一幅造假的画而已,仿爷拿乔不肯动笔,何必非要求他。
圈内仿手不少,咱们再寻别人重画一幅不行吗?”
宋映蓉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叩了叩桌面。
“你啊,这个仿爷是业内出了名的的,不是寻常匠人可比。
这幅画要送上去内里气韵瞒不过行家的眼。
仓促找人重做,更得罪人。”
何秉谦脸色一白:“那……难道只能任由他拿钱?”
“倒也不至于。”
宋映蓉淡淡一笑,眼底掠过一丝阴翳,“仿爷有规矩,一生不做两幅一模一样的画。
可规矩是人定的。
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老师去找你爷爷商量就是了。”
何秉谦眼睛一亮:“老师你不是也擅长吗?”
“你啊,闯了祸知道急了,不过这个我不擅长,也不能做到和仿爷一样。”
“但是事情总是有办法的,你今天就好好的睡一觉,有什么明天再说。”
何秉谦笑了笑,“还是老师你对我最好。”
宋映蓉眼底带着几分宠溺,“现在知道我好了,当初让你跟我去国外不肯。”
“是我不肯吗?是爷爷不给我去!”
宋映蓉眼底阴翳泛起,“是啊,你爷爷这人就是老古董了些。”
“就是就是,为了一个外人骂我。”
何秉谦不忿道。
宋映蓉摸摸他的额头,正好吴妈把东西端进来。
“何少爷,吃点东西,都是你喜欢的。”
“还是吴妈最懂我。”
宋映蓉看他吃的开心,脸上挂着笑。
何秉谦吃着随意开口,“老师,今天那个建盏的鉴定你去了吗?”
宋映蓉微笑,“没有,上面没有邀请我,我不好去。”
“那肯定是他们眼睛瞎了,老师你除了颅骨复原好,鉴宝更好。”
“就你嘴贫。”
“我才没有,不过我听爷爷今天说那东西好像是真的。”
宋映蓉抿了口茶,“是吗?”
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镜片,让人看不清楚她的想法。
两人又随意聊了聊,何秉谦就去休息了。
书房里,宋映蓉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眼神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