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章市公安局。夜雨潇潇,寒风厉厉。
邵远和罗超一人一侧,围坐在邵远那缺了角的办公桌,一份一份翻动着如山文件,渐渐头昏脑胀。
罗超起身给两人都倒了杯茶,说:“挺意外的啊,‘胜未来’开了三年,所有税务、法务竟然都井井有条,咱们看了一晚上这些纸,都找不出空子。还有这些客户群体,都是正常的学生和家长。只能说啊,丘胜明的仇人要不藏得异常深,要不就是明面上的那位。”
邵远听到肖尘又被提及,抬眼说:“已知的凶手和肖尘长得不一样。”
罗超顺势试探道:“会不会是肖尘雇的杀手?”
邵远没答,闷闷地又翻了剩下几页。他当然想过这点,但肖尘还要雇人杀了吴仁贵?吴、肖两人之间的关系相隔十万八千里……
不过,如果两人之间的联系就是那个凶手呢?想到这,邵远忽然问了罗超:“诶,你那个爱万会所的老皮陈,会不会知道浦章哪儿能雇到专业杀手?”
“你的意思,是这俩死者是被一人所杀,但雇主不同?”
“对啊,你不也这意思?”
罗超饶有趣味地说:“老皮陈要办事就用自己人了。要浦章真有这种组织,也轮不到老皮陈这种人用。”
“为什么?”
罗超挑挑眉,啧啧两声。邵远瞬时恍然,竖起大拇指。
罗超不确定邵远有没会意,但不适合多解释,就打掉他手,叹声说:“可惜啊,还是没能找到关莹要给老皮陈送的文件,奇了怪了。真是要什么,没什么。”
这话被刚进来的茹玉听到了,她也哎呀了一声,说:“太对了,罗队老哥,这话真的深得我心。”
罗超柔声笑笑:“这么晚还没回去呢,饿了吗?我去买点馄饨。”
茹玉一把拉住罗超,说:“我不饿,听我说完这油画笔好不?”说罢,肚子就传来一阵咕噜声。
“说吧,待会儿我买份大的。”
“我要加个鸡腿!”
“没问题。”
茹玉开心地笑了笑,说:“这种样式的录音笔在市场是买不到的。麦克、内存卡不是一个厂家,外壳是木头锯成的,断了的上半截应该有开关和电池。我认为,目前这残货能有两个突破口,一个是木材来源,另一个是内存卡。”
“木材来源我可以问问如岩木材厂,内存卡就得靠你了。”
“我试过了,导出来只有杂音。”茹玉失望地说,“我还用软件过滤了下,更没声了。”
“是办公室的电脑设备太老了吗?可以换。”
“不不不,罗队老哥,我用的是自己的设备,也弄不好。是这内存卡质量不好,而且泡水太久了。那人真有意思,花那么多心思做个稀奇古怪的录音笔,也不选点好的配置。”
邵远插话说:“可能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啊,邵队老哥?”
“不管里面录了什么,目标都是吴堤,不然为何要做成画笔模样?吴家除了吴堤谁还画画。”
罗超和茹玉都点点头同意,觉得里面就是为了刺激吴堤,促使他坠楼的内容吧。
这时,茹玉的肚子又叫了一声,罗超提议休息片刻,还下楼买了四份夜宵,喊上了周晓晓一起吃。
四人在办公室里默默地进食,都挺沮丧的。目前所有带回来的检材都提供不了线索,令专案组十分头疼。
饭毕,茹玉抹了抹嘴,说:“对了,我找交通局要了港海路的监控,或许能拍到吴仁贵遇害当日晚上的影像,只是这两天忙着录音笔,就耽搁了。不过你们放心,港海路就一头一尾两台监控,我分分钟能搞定。大家不要泄气嘛!振作起来!”
邵、罗两人被茹玉这一说也精神了。罗超则温柔地鼓励道:“茹玉,你真棒!回头我送你一张质量好的内存卡!”
茹玉更是喜笑颜开,一口一个“罗队老哥好,罗队老哥最好”地叫,邵远也被这活力感染了,不禁又有了希望。
次日,罗超由郑师傅带路去了如岩木材厂,见到了老板文如岩。文如岩四十多了,除了鬓角几根白发,很有精气神,热情地左右一句把罗超捧上了天,称上次出差没奉陪,多有得罪等等。罗超没空多扯,就问了他油画录音笔的木材。
文如岩摸了摸,敲了敲,用放大镜照了照,说:“这啊,是没打光的柚木,挺高档的,不是本地的,要还得预定,您要几份?”
“不是本地那是哪里的?”
“一般是再南点地方,靠近热带,还得常年有水,洋南那边多些。诶,这看起来像根油画笔啊,挺稀奇的。这木材不轻便,很少这样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