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淮彻底怔住,他不敢想,那么喜欢他的虞娇娇,竟会提离婚。
想到当务之急是保住苏晚晴的工作,他没再跟她浪费口舌,而是强行抓住她的手。
梁部长也见不得苏晚晴受委屈,眯着眼睛对虞娇娇施压,“虞娇娇,我劝你还是赶快签字吧。”
“姜团长是你丈夫,他亲眼看到你在家里偷抄乐谱,他的证词比什么都管用,就算你死不认账,最终也得被开除,你没必要让大家都不痛快。”
“我不签字!”
虞娇娇恨得满嘴的铁锈味,一字一顿说,“你们没资格逼着我给苏晚晴顶罪,我死都不会签字!”
虞娇娇知道,团里把这次的事交给了梁部长处理。
梁部长是苏晚晴的蓝颜知己,根本就不可能给她一个公道。
而梁部长交代过门卫,不许她进文工团,她无法找团里领导说明情况。
姜煜淮、梁部长级别高,有他俩护着苏晚晴,她想保住工作很难,但就算难如登天,她也要试一试!
瞥到缓缓驶过来的那辆军用吉普车,虞娇娇一咬牙,猛地挣开姜煜淮的手,就朝吉普车的方向冲去。
她知道,坐在吉普车里面的人级别肯定不低,她必须得抓住机会,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这女人疯了是不是?”
见忽然有个女人扑过来,专心开车的警卫小张吓了一大跳,猛踩刹车。
听到小张的声音,正在闭目养神的陆战北缓缓掀起眼皮,就看到了一张明媚到耀目的脸。
女人桃花眸通红,仿佛要喷出火焰,整个人绽放出蓬勃的生命力。
像是被野火焚烧过后肆意生长的野草,又像是生机勃勃的向日葵。
还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他恍神的刹那,就听到女人大喊,“首长,我有话要说!”
“姜煜淮偏袒白月光,逼着我这个可怜的发妻给白月光顶罪,首长你要给我主持公道啊!”
“虞娇娇,你别发疯!”
姜煜淮面色阴沉到骇人,铁青着脸把虞娇娇从吉普车前拉开。
梁部长也厉声斥责虞娇娇,“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就是你死不认账,谁逼你顶罪了?”
车窗关着,梁部长、姜煜淮都没看清车里的人是谁。
他俩都觉得,车里的人不会插手这件事,谁知,下一秒车门打开,陆战北竟下了车。
梁部长没想到车上的,会是新调来的陆旅长。
这位陆旅长,可是部队的传奇。
他爷爷是身居高位的老首长,父亲是司令,但他却不愿依靠家族荣耀坐享其成。
他十六岁参军,在战场上屡立奇功,从战场上回来后,连续五年蝉联军区比武大赛冠军,才二十四岁,就已经被破格提拔为旅长。
梁部长悄悄擦了下额角的冷汗,连忙上前跟他打招呼,“陆旅长好。”
这时候,姜煜淮也看到了陆战北,向来沉稳、从容的他,黑眸中难得闪过一抹慌乱。
怎么会是他?
陆战北却没看那俩人,而是望向虞娇娇,“怎么回事?”
看清楚陆战北的脸,虞娇娇也狠狠怔了下。
她一直觉得,姜煜淮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上辈子,她就是被他那张好皮囊迷惑,无条件迁就他、无怨无悔地爱着他。
她没想到面前男人的脸,竟比姜煜淮更胜一筹。
他身上的气势,比姜煜淮更冷,像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冷面阎罗,无端让人胆寒。
听到梁部长喊他旅长,她知道,他比姜煜淮级别更高。
她连忙跑到他面前,哑声说,“首长,苏晚晴偷抄团里保密乐谱卖钱,这件事闹大后,我丈夫姜煜淮让我替她顶包。”
“我拒绝后,他们强行逼迫我签字,想把我活活逼死!”
虞娇娇这么忽然扑过来,陆战北又止不住恍了下神。
她身上的味道也让他觉得很熟悉。
他下意识摩挲了下口袋里的那只锦鲤银耳坠。
半个月前,他出任务被算计,这只耳坠是救了他的那个女人落在他身上的。
不过,他已经找到了救他的那个女人。
他放开那只银耳坠,冷声问,“你们想屈打成招?”
梁部长眼皮狠狠跳了跳,连忙说,“陆旅长,您别听她胡说,就是她私抄乐谱卖钱,姜团长亲眼看到她在家里偷抄乐谱,这不可能有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