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急,就按我说的办,谁也不要再推辞!”木观焦急之下,一宗之主的威严自然流露出来,他语气不容置疑,说道,“你们一人一口棺材,现在立即进去,暗算的那人没死,随时可能回来。”
安千岳一上船便吞下手中一枚药丸,此刻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他睁开狭长冰冷的眼睛,看着面前两人,最终吐出两个字:“都走。”
动念
木观虽是久居上位的一宗之主, 安千岳却也同样习惯了说一不二,他既已做出决定,当下便立即行动,将木观塞进手边一口棺材中, 麻利的盖上盖子, 仅留出一点供他呼吸的缝隙,看着里面的老人说道:
“元庆他们就在前方, 暗算的人也不知道逃去了何处, 大家暂得生机,也不一定就能逃出生天,往后的事, 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罢伸手一推,将棺材推进大海之中。
木观年老体弱, 内力尽失,连衣裳都没干, 虽然独得一口棺材, 能够生还的可能性也至多不过十之一二。
但在这大海之上, 谁又不是这样的处境?
他一走, 便只剩下林夙和安千岳,两人看着面前最后一口棺材,一时面面相觑。
林夙:……
若非安千岳动作太快, 他倒宁愿和木观一起走。
安千岳:“你这个表情,大抵是不愿与我同乘,也好,棺材空间狭窄, 多一个人我正嫌太挤。”
林夙:“……你看错了。”
他麻利地爬进棺材里,可安千岳说得不错, 这棺材实在太狭窄,仅仅够一人平躺下去后,身边留下一掌左右的空隙。
他既然先进了棺材,就只能先躺下了……
他大脑飞速转动,正在思索两人坐在里面的可行性,安千岳已经催促道:“动作快些,我必须立即运功。”
林夙迟疑一下,认命地躺了进去。
看着头顶狭窄的一方天地,林夙幽幽叹了口气。
安千岳立刻理解这声叹息的意味:“你不愿与我同乘,难道我就很愿意与你同乘了?”
林夙:“我只是在想,在这棺材里,你应该如何打坐?”
安千岳意味深长:“自然要辛苦你当坐垫了。”
好在这句话只是玩笑,棺材的高度并不足以支撑他打坐,所以他进棺材后,还是躺了下去。
林夙往旁边靠了靠,他便侧卧下来,两人头挨着头,水珠从发梢滚落在他脸上,他尚能伸手擦去,可衣服也在这样紧密的接触中沾湿,这他便无能为力了。
他察觉到身上衣物传来一股凉意,身侧的人肩抵着肩,脸贴着他的发丝,呼吸都缠都在了一起,林夙很快发现,这样躺着并不比坐在他身上强多少。
但是安千岳已经很快进入运功的状态,不能被打断,林夙并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在黑暗之中静静听他变得悠长的呼吸声。
棺材随波逐流,在海面晃动起伏,让林夙生出一股困意来,这里面黑布隆冬,什么也不能做,林夙只能逼自己放空思绪,很快便睡沉过去。
。
不知睡了多久,耳边忽然响起轻声的呼唤,他想起身在何处,一下清醒过来,察觉他醒了,耳边响起一道细微的声音:“不要出声,外面有人。”
林夙有些不适应要贴在耳边的热气,轻轻侧了侧头,安千岳却捏着他的下颌,又将他拉过来。
“跑什么,我还没有说完。他们看上这口棺材,可我不想给,不过那个老头功夫很厉害,我也不一定是对手,等下我出去了,你自己想办法逃命罢。”
林夙一听,心沉了半截,水流的方向总是一致的,理论上他们确实是往同一方向漂流,但大海毕竟如此广阔,也有很大概率无法相逢,没想到时乖运蹇,竟然这么快就撞见了。
他本想再说点什么,让气氛轻松一点,但想到隐叟正在靠近,只能沉默着轻轻点了点头。
安千岳松开他的脸,外面的天似乎一瞬间亮了,有金黄的曦光从狭窄的缝隙里透进来,让安千岳能看见眼前之人的模样。他这时才发觉,眼前这人竟然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无关乎睫毛的浓密亦或弧度的美妙,而是清透、沉静又有力量感的眼神。
察觉到这件事的同时,心竟也跟着重重地跳了一下。
安千岳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感受于他而言太过新奇。
——于是强敌当前,危在旦夕的关头,他鬼使神差伸的,有想伸手摸一摸这双美丽眼眸的想法。
他当然也这样做了。
只是伸出手,指尖正要落在睫毛上时,棺材停住了。
“好沉,这棺材里像是装了东西。”
“先推开看看,大概是尸体。”
安千岳浑身肌肉立即绷紧,一股难言的怒火莫名涌上心头,就在盖子推开,光线骤然间变亮的那刻,他整个人已经一跃而起,借这个电光火石间的先机先发制人。
隐叟反应也何等迅速,一见棺材里人影晃动,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