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挤出来,“有些事……还没了结。我若是现在回去,只会给你们惹来大祸。”
林鸠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被压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清冷。
“罢了。”他转身,声音淡得像雨雾,“你若不想走,便留下吧。”
“我就当……你死了,我也不会对其他人说你还活着,省的他们空欢喜一场,再次惹得在乎你的人伤心。”
殷玄阳看着他冷淡的背影,只觉得心痛无比,好像很久他都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了。
像是回到了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冷漠又拒人千里之外。
殷玄阳怔愣,这种熟悉感,让他怅然若失。
林鸠转身离开,廊下的风卷着雨丝扑在他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没有再回头,脚步迈得又快又稳,仿佛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只是错觉。
守在院外的弟子见他出来,连忙撑着伞迎上去:“少主,我们这就启程回天阳宗?”
“嗯。”林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淡淡吩咐:“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吩咐其他弟子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
“是!”
……
苏锦柔悄咪咪的走到殷玄阳身边,看着对着雨幕发呆的男人,欲言又止:“恩公,小仙君要走了,你不去追吗?”
殷玄阳回过神,苦笑摇了摇头:“不了。”
苏锦柔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为什么呀?方才我看你们……好像认识很久了,你看他的眼神,明明很在乎。”
殷玄阳低声道:“我好像忘了一些事,忘了很重要的感情。”
“而且我现在有很要紧的事要做,不能牵连他们。”
“他是天阳宗前途无量的少主,而我已是一个“已死”之人,我与他……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还是不去打扰的好。”
苏锦柔打了个哆嗦,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什么死不死的,怪吓人的。
……
林鸠踏上山门的那一刻,守山的弟子连忙上前行礼:“恭迎少主回山!”
“长老和宗主在吗?”林鸠问。
“宗主正在议事厅与诸位长老商议要事,特意吩咐过,若是少主回来了,让您立刻过去。”
林鸠点头,径直往议事厅走去。
几位长老围坐于案前,神色肃穆。
主位上,身着玄色锦袍的玄宗闻声抬眼,见林鸠推门而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没受伤吧?”
林鸠敛衽行礼,语气平静:“事情平安解决,无人受伤。只是这件事有些不对,想请宗主和几位长老定夺。”
“哦?如何不对?”
林鸠把经过对他们说了一遍,说道:“苏城主的想法并不是空穴来风,那些邪修的招式血煞气很重,而且出手狠绝,并不像是一般的修士。”
“寻常邪修修炼的阴邪法门虽也阴毒,却断不会有这般蚀骨的戾气。”
“或许真的是魔修出世——”
三长老满脸不可置信:“魔修出世,这不可能啊!当年初封印魔界裂隙时,各派宗师耗尽修为才将其封住,难道那封印……”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脸上血色褪了大半。
二长老沉声道:“可时间对不上啊,就算有预言天下会大乱,可能也是几十年以后啊,怎么如今这么早就出了乱子?”
众人心里齐齐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是因为玄阳身死的原因,导致气运出了乱子?
“预言未必事事精准。”玄宗的声音终于响起,“封印魔界裂隙,本就借了气运者的气运加持。”
“封印的力量或许早已在暗中流失,只是我们未曾察觉。”
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鸠抬头看着几位长老震惊的神色,又开口解释道:“或许是我们想多了,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请长老们调查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