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说话间,他已经凑到贺今宵面前,小心抬着那人下巴在烛光下摆弄,方便自己能看得清,这一看更是怒上心头,那白皙俊朗的侧脸上,分明是个鲜红的巴掌印,还有些红肿,眼尾的地方甚至还有指甲刮擦出来的淡淡血痕。
李祝酒瞬间拳头硬了:“谁打的你?”
贺今宵见势不妙,赶紧抓住李祝酒放在他下巴的那只手捂在胸前,温声劝慰:“陛下,别生气,你先消消气。”
尽管这人放缓了语调,李祝酒还是气不打一处来,谁他妈的越俎代庖,把他的妃子给打了,这他妈哪个男的能忍?
“虞远打你了,为什么?”他才不听贺今宵劝,那个死老头出手,必定是有缘由的。
“嘶。”
没成想他这一拉贺今宵手腕,就忽然听这么一声倒抽气似的呼痛,李祝酒下意识放开手,随后捏住他小臂,飞快将袖子捞了上去,那一截小臂上青青紫紫,遍布伤痕,有新有旧。
虞逍是虞家庶子,一直不受宠的事情,在他被迫娶男妾的时候就有所闻,当时并未在意,可眼下,贺今宵成了虞逍,李祝酒几乎要气到爆炸上梁揭瓦,他猛地一排桌:“反了他了!敢这么欺负我的人!”
越想越气,李祝酒嚷嚷道:“你老实说,他今天为什么打你!”
贺今宵在对面坐了下来,试探着去拉李祝酒的手,而后道:“就是问起宫中你的情况,问你做了什么,勾搭了谁,我就如实回答了说没有,虞远骂我不成器,可能是以前打虞逍打习惯了,顺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别生气了,酒哥,毕竟名义上,我还是他儿子,我也不能真就还手啊,真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损我的时候那么能耐,这会儿怎么不威风了?”李祝酒气还没消,冲门外喊:“打盆冷水来!”
片刻后,拾玉亲自端着一盆水上来,一见贺今宵的脸,也是吓了一跳,但不敢多问。
“你下去吧。”这从深井打起来的水倒是凉,就端进来这会儿,铜盆表层已经结了霜,李祝酒三两下拧了帕子一下拍到贺今宵脸上:“自己捂着。”
“嘶,我疼,你轻点。”
李祝酒充耳不闻:“你还知道疼?”
我在这饿着肚子等你,叫你受了委屈就让小太监来找我,结果你倒是老实,一个人闷声不吭气在虞府把委屈受了个结结实实,真是气死个人。
弄完,李祝酒也不看他,自顾自拿起筷子吃饭,每一下都咀嚼得相当用力,好像咬的是贺今宵似的。
吃了没两口,李祝酒察觉手心里钻进来一只手,比自己的大些,但就是那么丝毫不害臊地一直往他攥紧的手掌里钻,然后慢慢撑开他的手指,到后来发展成两只手十指相扣。
余光里,他瞥见贺今宵用另一只手捂着脸,一脸幸福地看着他。
“虞远一巴掌把你打成傻逼了?你冲我傻笑什么?”李祝酒没好气问,贺今宵但笑不语,片刻后竟然狗胆包天就那么凑上来,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砰砰,砰砰,心跳好像在耳鼓膜上震颤,颤得他又别扭起来。
李祝酒半边脸都烧了起来,他不自在地别开脸,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闷声斥责:“干什么!”
几秒的寂静之后,他察觉肩膀一沉,贺今宵这个顺杆子往上爬的臭不要脸,居然将狗头都放到他肩上,呼出来的热气还完全喷洒在他颈侧,李祝酒瞬间背脊都僵直了,他听贺今宵道:“哄你。”
李祝酒很没出息的心软了:“你,你起开。”
至此,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之前在学校花园里,宿舍楼下,教室后排看见过的那些小情侣闹别扭的戏码,就是这样你来我往的斗嘴,却又显得你侬我侬,柔情蜜意。
他有些局促了,自己这是在闹什么,又还不是情侣,他竟然就那么自然地跟贺今宵生起起来,还屡屡心有期待,等着贺今宵来哄人,简直离了大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