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朱五果然不精明,遂把崤山南道各处匪寨消息,林林总总打听了遍:什么黑云寨荒僻、白龙寨威武,青牛寨最凶残蛮横、桃花寨皆是女匪……
问得差不多,嬴曦也听厌了,背着手微微摇头。
目光示意之下,烛照自然地收起话题,琥珀色眼睛里掠过了一抹,局势尽在掌握的光华。
烛照从袖子里掏出证明身份的物件:“既如此,还得烦劳二龙头,收下鄙人的这张名刺,向扶风寨首领禀报我欲登门拜访,与寨主沟通合作。”
那烛照神情渐冷,朱五隐约察觉不对。
两个军士一左一右守在君主师徒旁边,虽是车夫打扮,然而面露精光,衣服下肌肉绷紧。
朱五喉结滚动,黑红脸浮起层慌乱,更加觉出危险。
他低头看那张名刺,是刻字的小银牌,缀着浓密的流苏。
朱五不识字,表情混沌:“这——”
幸而喽啰中有个认字的,凑过去认读银牌的正面,磕磕巴巴地道:“大秦……奉……诏,招安使节。正一品,烛,烛,照。抚民安邦,定乱兴平。”
正一品!
招安使?
仅仅是官阶职责,就能把贼匪震慑个半死,烛照还没拿出另外的身份,大秦皇帝帝师。
那仨土匪赶紧拔腿逃跑。
骤然头顶黑影压下,雄鹰长空唳叫,鹰隼展翼盘旋,把山贼圈禁在它滑翔的范围,猛禽鸟喙尖锐,利爪如钩。
鹰唳被山壁反射,回音不绝于耳。
山匪已吓得腿软。跌坐回头,轻步兵逐渐趋近,到处架起弓弩!
原来整条山道已被龙武军包围,哪有运送石料的伙计,唯有旌旗蔽空,将士们银甲雪亮。
英国公提缰靠近,马蹄声犹如叩击神魂,山匪自下而上,哆嗦着看到他下颌骨冷硬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