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王权者的世界也进入了黑夜,周防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迦具都陨坑的正中心。
“你也要像先代赤王一样选择这里作为埋骨之地吗?”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赤王敏锐地回头,看到一位拿着酒瓶的颓废中年人。
对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没想到故地重游还有惊喜。”
周防尊凭借良好的记忆力把眼前的颓废男人和记忆中的某一份资料对应上。
“灰之王,十四年你的氏族在迦具都事件中全军覆没,没想到你还活着。”赤王兴致缺缺地说道,破损的王剑让他不得不抑制住自己的所有情绪波动。
他抬脚欲走,一颗子弹打在周防尊的脚边。
“那已经是过去时了,我现在名为磐舟天鸡。”灰王单手持木仓,张开了王权者专有的圣域,“反正巨坑也没有普通民众,今天不如就在这里落下王剑如何?”
周防尊顿了顿,也张开赤色的圣域,子弹不绝地打在他张开的屏障上。
“我对掉剑没兴趣,倒是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周防尊的身边燃起来耀眼的赤色火焰,赤之王从来对挑衅的敌人毫不留情。
磐舟天鸡挡住铺面的热浪,但他作为不输于上一代青王赤王的角色,仍然保持着游刃有余的姿态,“不愧是快要走到尽头的王,真是凶猛的攻势。”
周防尊没有搭话的想法,他握紧拳头,裹挟着能够燃尽一切的火焰向对方挥去。
二者打起来不分胜负,但肉眼可见的是,周防尊的状态更加糟糕了。
“看来你今天注定要埋骨于此了。”灰之王向上看了眼达摩克利斯之剑,“我们一直以为杀掉无色之王后的你就会当场掉落王剑,不得不说,你的意志力值得钦佩。”
灰之王将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收起,其本人则消失在一片灰色的雾中,“再见了,赤之王。很遗憾你无法看到新时代了。”
赤王的王剑悄然又快速地掉下一块块残片,周防尊单膝跪在地上,狂舞的赤焰以他为中心向外倾泻,这里几乎要和他意识空间里那片废墟与焦土充斥的场景重合了。
无论灰之王是如何跃过各种监视忽然出现在迦具都陨坑的,他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这就是最后了……吗?”赤发男人自语道,他慢慢地站起来,没再试图抵抗疯狂上升的威斯曼偏差值。
一片火焰中,他看到匆忙赶来的好友宗像礼司。
或许是来得过于匆忙,周防尊这样不拘小节的人都注意到青之王的外套带着凌乱。
多稀奇啊,衣冠不整的青之王。
“抱歉。”宗像礼司开口的第一句话令周防尊意外地挑了挑眉,青王继续说道,“你在陨坑消失后,一直有青之氏族在附近驻守,他们完全没发现灰之王的忽然出现。”
“……是我的失职。”宗像礼司说。
当他看到天空之中悬起的两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就意识到了自己今晚将要手刃好友的结局。
周防尊轻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能与花枝见上最后一面,又能听见宗像礼司的道歉。
他觉得新鲜极了,甚至心情还不错。
“灰之王和绿之王早有预谋,之前无色之王的行动背后就有他们的影子……”宗像礼司继续说道,却被周防尊打断了。
“我可不想死前听到的是你的述职报告。说点别的。”
赤王周身的火焰一点点变小了,但他们彼此都知道,那不过是回光返照。
宗像礼司:“……抱歉。”
“啧,无趣。”周防尊不爽地说,道歉听一次很新鲜,第二次就烦了。
周防尊张开双臂,露出自己的胸膛,平静地说,“来履行约定吧,宗像。”在王剑掉落之前,将他杀掉。
早知道会这样,周防尊想道,他在那边多呆一会儿再离开好了。
宗像礼司拔出了随身的佩刀,“最后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
达摩克利斯之剑摇摇欲坠,似乎燃尽了最后一点光芒,迫不及待要狠狠落下。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异样的声音,接着凭空裂开一条漆黑的缝隙,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抓住了周防尊的手臂。
“啊,赶上了!”有人轻快地说道。
随即是蓝紫色的长发,明丽的五官和高挑的身形一点点出现在了空气中。
火焰被吸引着,顺着少女拽在周防尊的那条手臂被她大量地吸收走,达摩克利斯之剑停止了下坠的趋势。
“还是十八岁的身体方便,我记得我长高了不少。”降临到王权者的世界后被自动调节到了离开前的十八岁,花枝对此十分满意。
但遗憾的是,在世界没有完全成功融合前随便穿梭是要付出代价的,幸村花枝再一次变成了融合初期身体极其虚弱的状态,甚至因为强行穿梭世界受了点伤。
她从半空中降落到两位呆住的男士中间,“咳、麻烦哪位好心人愿意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