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却没有像是他希望的那样发展,只隔了一段时间再看,那该死的雏鸟不仅成长了还进化了,羽翼丰满光彩熠熠——早知道这样,他就不会丢掉对方,而是炼化为下一次的躯壳了。
荆棘丛也没有受到任何损坏,反而愈发生机旺盛欣欣向荣,那茂盛的枝叶甚至遮住了根茎,遮挡住了天衍探查这个世界跟脚的目光,更有隐隐约约的诡异鸣叫声,似乎除了那雏鸟还有其他的小怪物隐藏在枝叶下,这时候如果再贸然伸手过去,不仅仅是被荆棘刺伤那么简单,似乎会被啃咬掉手指。
当然,啃咬掉手指——这只是个比喻。
有什么能伤害“真正的”真仙呢?天衍自信他和那些使用了各种手段才飞升上来的从根本上就不是一种生物。
不过这并不影响天衍更加的怒火中烧。
作为管理各界天道的司天,天衍并不单纯的认为自己是天道的制定者,他根本认为自己就是“天命”本身!
因此天衍最讨厌的就是脱离他所制定的“命运”掌控的存在!
在他看来,违反“天命”者只有死路一条!
“本来觉得这块土地属于天界的一部分,还有回收的价值,但既然被祸害到这种地步,不如将它一起毁灭好了!”
天衍愤恨的咕哝道。
他选择性地忽略了真正想要祸害他人的到底是谁这一事实,准备将违背天命者甚至包括对方所在世界一起抹消,正如他过去无数次做得那样。
伴随着他的杀意,若有若无的仙音从层层叠叠的云层上传来,散发着莹白色光芒的仙雾如同轻纱般降下,落在天兵天将身上,给他们覆盖上一层祝福的荧光,这些祝福擦亮了他们的盔甲和武器,让他们的力量得到了成倍的加强。
这些“轻纱”也似乎擦拭去了将士们的负面情绪,不仅消除了他们□□和精神的疲劳,也消除了他们的恐惧和慌张,即便天雷依然如雨水般落下,即便他们的首领依然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反击,即便魔族大军依然张牙舞爪,他们却还是产生了“我们战无不胜”“我们天下无敌”的想法,而肉身和装备上的加强更印证了这种想法,使得他们士气为之一振,英勇无畏地向着魔族扑去。
“哈哈哈,支援到了!”
“一定是天帝正注视着我们!”
“天命在我们这边!”
他们兴奋地嚷嚷道。
可惜,他们的“无敌”只是幻觉。
纵使获得了神力加持且愿意无私给予出去的周诲都做不到将最亲近的弟子瞬间拉扯成无敌状态,更别说怀有强烈私心的真仙了。
那些天兵天将的加强显然是有上限的,因此他们比之前强了一点,但强得有限,依然无法免疫天雷,也无法真正突破无穷无尽魔族的围剿。
但错误的认知和失去的情绪让他们也丧失了趋害避利的本能,兴奋的大脑让他们无视了失败和伤痛,甚至周遭的死亡都无法再让他们恐惧了。
他们开始莫名地坚信着某种妄念:“我已飞升!我已成仙!只要立下战功,就可以名列仙班!天庭怎么可能让我怎么可能毫无价值地陨落在这种地方?!”
确实,就算是天衍,也不会想要他们死得“毫无价值”。
当这些天兵受伤时,那看似治愈的白光就包裹住了伤口,能够像是药物一般止痛疗伤,甚至像是仙气一般顺着伤口渗透到皮肤里身体里,再度强化力量和精神,更加勇猛地作战——可惜只有刚开始受伤时间不长伤口不深的有如此待遇。
当伤口足够深到无法愈合,或者痊愈后一段时间再次受伤的时候,就有耀眼的白光从他们的伤口绽放出来,一口气同化他们千百年来精心修炼而成的仙躯和仙力,将整个人化作光刃,撕裂周围的一切!
包括空间。
一个新的空间裂缝被撕扯了开来。
于是,有多少天兵重伤亦或阵亡,就有多少新的空间裂缝生成,以这个“幻境”的规模,当这批天兵天将全部死亡的时候,整个空间也会被撕得支离破碎,将隐藏在附近的曲千星真正所在的“琅嬛”给暴露出来。
好在(?)面对着如此悍不畏死的天兵,魔族们也开始觉得恐惧了。
它们本就是乌合之众,虽然被曲千星捏合了一下,有了一点秩序,但只是临时的,看见形势不妙,它们立刻想要作鸟兽散。
不要说魔族,就是天兵们的首领——曾经的首领也不能接受。
“天衍!我给你虎符,不是让你把所有人填进去!!”天绶大喊大叫。
他的抗议并没有效果。
天衍冷漠道:“他们本来就是干这个用的,否则为什么让他们飞升上来?权力这玩意什么时候都不够分,天庭也不需要那么多闲人。”
“那你也不能一次性都‘用’了!”天绶非常恼火,“就算是炮灰,也是要培养时间的!你一次性全搞没了,之后我要怎么跟陛下交代!?”
“没关系,死者不用任何交代。”
“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