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继续讲解道:“不巧的是,我刚刚差点登神。虽说是‘差点’,但以神灵之伟力,足以在较长的时间空间上形成投影了,也正是那个‘神性投影’填补了我并不在的轮回的空缺。”
也就是说,最糟的那个轮回中的“师尊”,严格来说不算完全的假货,祂是刚刚那一瞬间的周诲的投影。
也难怪周诲觉察到对方可能是自己的化身后,思来想去把自己的记忆再三翻找,都不记得自己有哪个化身可以那么没有人性,竟然跑出来祸害自己的弟子。
原来不在“过去”,而在“未来”!
佩兰却并不知道周诲的懊恼,它好容易理清了周诲在说什么,但更不解了:
“既然都是你,你这两个徒弟在闹什么?”
“既然都是我,你刚刚想要‘唤醒’我做什么?”周诲苦笑着反问了一句。
“那不是你自己……”佩兰咕哝道,但想起那个无悲无喜的‘神灵’,它还是打了个哆嗦,“也是,你本来就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鬼样子,若是再成神……不,还没有成神呢,那剩下几分人性再没了,你家徒弟想要造反很正常。”
“要看他们想反得是谁。”周诲皱眉道。
看着云镜中那俨然彻底堕落成魔族的二弟子,周诲的头隐隐痛了起来:“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我确实对不起他们,若他们反得是我,即使把我杀了煮了都是正常的。”
……不,不正常好吧!你就这样教你家孩子的?
佩兰瞪大了眼睛看周诲。
周诲继续道:“问题在于,这些孩子将反复轮回和‘假师尊’的锅都丢到了天庭头上,尤其是千星,他本就是个死心眼,偏偏修仙前的那些恩怨其实和天庭的暗中操弄也有些关系。这下子前仇旧恨加起来,甚至不惜将自己进行了切割,俨然是要和天庭不死不休了。”
“……所以呢?”
佩兰听到这里,却没有跟着周诲一起检讨教学失败,虽然佩兰觉得周诲早该反省了。
佩兰古怪地反问道:“说来说去,无论是轮回也好,差点登神也好,神灵的投影造成了过去的混乱也好,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你自己的问题,再不济也是命运不好,没有任何阴谋和他人操纵的痕迹?”
佩兰会那么问,当然是觉得不妥。
毕竟听周诲的说法,除去天衍觊觎琅嬛设下了‘天命之子’的命运外,天庭似乎没有做其他事情了,天灵派的一切都是周诲自作自受。
但是,这么多的“巧合”和“自作自受”本身,听起来就是天命(天道)的一环。
而怎么对抗天命天道正是修仙的一环,尽管佩兰也没有恢复前几世的记忆,光是在旁边那么听着,也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佩兰怀疑地看着周诲:“你真的觉得一点外界的干涉都没有?”
周诲就发出了一声嗤笑。
“怎么会没有外界干涉呢?”周诲说道,“您说对吧?天帝陛下。”
天,天帝?!!
听到周诲那么说,尤其是最后那个称呼,佩兰连尾巴根都吓得一起竖起来了。
它紧张地向着四周看了看,甚至看了一眼脚下,并没有找到此处的第三个“人”。
对方显然并不在此处,不过下一刻,周诲伸出手,做了个“抓”的动作,就有一个身穿华服头戴冠冕的身影突然地从“空气”中被抓了出来,狼狈地落在了地面上。
这就是“天帝”?
佩兰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但难免兴奋地打量对方。
怎么说呢?令人失望。
虽然这位“天帝陛下”的长相也不能算是难看,甚至可以说是颇为英俊帅气的中青年相貌,身上的装扮也极尽华丽贵气,若果周围有天兵天将文武百官拱卫,或者坐在富丽堂皇的宫殿王座上,一定也是极尽威严的吧?
可惜,他突然地被周诲抓了过来,还狼狈地随便地丢在了地上,因此姿态不雅不说,身上的华服也被弄乱了,更别说对方显然没想到自己那么容易地被抓过来,满脸的惊慌和恐惧,甚至下意识地向后爬行了几步,这个样子,实在难以说得上体面。
因此别说佩兰本来就是个天庭没什么期待的野狐狸,就是真对天庭有什么憧憬的,看到这样的天帝,只怕也会冷却下来吧!
周诲对天帝却没什么感想。
他轮回了那么多次,对飞升都没什么想法了,更别说天庭,但没想法不等于不算账,尤其是面对现在一团乱麻的情况的罪魁祸首的时候。
“您一直在看着,也一直在等着吧?”周诲冷声问道。
难得他那喉咙里竟然会发出那么讥讽又刻薄的声音,配合着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孔,面对着他冰冷的目光,简直像是赤身裸体站在月夜的雪地里,美则美矣,但想来没有人能欣赏这月光雪色,只求下一刻不会直接溶解在那清冷的目光中。
周诲用这样的目光审视着那个据说掌管了三千世界的存在,直截了当地问道:“我这次那么‘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