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还请夫子解惑。”
“当初我给你练字的沙盘,你明明很想要,为什么拒绝?”穆珀没说金叶寺的事,而是问起了之前的事,当初他给书童的沙盘,林家的书童谢过之后就收了,而柯绪没收。
柯绪怔了一下,然后道:“因为没有沙盘,学生也不会落下课程。”沉默片刻,柯绪继续道:“而且,铭哥儿不是嫡子,姨娘自小便教育我们,在铭哥儿身边要老实本分,不可丝毫越矩。”
“所以要想做到我的要求,你就要利用仅有的条件做到最好。”穆珀替他说完,柯铭并非林箤般受宠,又有个陈家玩伴儿的身份在,自然容易遭到正妻忌惮,毕竟庶子女这种存在,做糖未必甜,做醋一定酸。
“金叶寺也是一个庶子,即便他要做什么,也不能越矩,而广明禅师,就是那个一直在努力的人。”穆珀缓缓道,用别的说法柯绪可能不明白,但用这个说法,柯绪就能立刻感悟。“我等外人,在外只看到了一面,却没有看见内里,就像大家只以为你自持聪慧,而不知道你背后的努力。”
柯绪低着头,他已经全然明白了,而且金叶寺确实做了错事,但错的不仅仅是一个金叶寺,一个庶子,无法抗拒家族的要求的。“多谢夫子解惑。”
“此为师之本,不必道谢。”穆珀笑笑,“回去吧。”
“学生告退。”柯绪嘿嘿一笑,后退着出门。
接下来足有七天时间,穆珀没有再见到谢子辰,连陈智澂都问过谢家的几个孩子,是不是谢子辰有事离开了,穆珀也只装作不知情。毕竟在外人看来,谢子辰做什么自不必跟穆珀报备。
此时,在京城,刚刚回京的西乌先生将马具连夜赶工出来七套,上呈皇帝陛下。
“陛下,我姜朝兵士有此物,下官可以保证,骑兵新营在一个月内就可以马上作战。”姜朝没有好马,中原人也少有善骑之人,一个上好的骑兵至少要训练一年的时间才能完成马上骑射冲杀等要求,而这其中还少不了有训练中受伤,身亡甚至人马俱毁,而更残酷的事情还在于,这一套骑兵的训练如果只用一匹马坚持下来,一年后马蹄子就不能要了,马不能走路,何来上场杀敌。
所以姜朝的骑兵,从来是先练人,再用驮马练骑射,最后战前与军马磨合,人马不熟,练习不够,战场杀伤力可想而知,即便如此,骑兵训练也耗资巨大,朝廷几乎不堪负荷。
“好!太好了!”小皇帝看着收拾整齐的军马,眼睛发亮,“朕也要试试!”
“陛下不可啊!”
“陛下怎可以身犯险!”
“马匹易惊,还请陛下保重己身!”
幼帝这话一出,一部分朝官立刻出言阻挡,熟悉朝堂的人不难看出,阻拦的都是太后吴氏一派的官员,而强调马具的危险,阻拦幼帝尝试新鲜事物,将幼帝困在那个王座上,就是他们一致的目标。只有幼帝不信任胡氏献上的马具,以后他们才好借题发挥。
这些人或许看不懂马具的作用,但他们知道一点,马匹损耗少了,他们赚的钱就少了,而马具掌握在胡氏手里,这马匹损耗多少,岂不就是看胡氏的需要,这不行,绝对不行。
“闭嘴!”刚过了十三岁生日的幼帝正在叛逆期,猛然被大举反对,他的面子哪里兜得住,径自挥开宫人下了王座,朝官们看了眼太后,太后微微点头,她不相信皇帝能降服军马,如果能把皇帝摔下来,他们更能操作。
“陛下小心。”胡氏卫兵牵着马缰,引导着幼帝踩着马镫上马,他们早就预演过幼帝会亲自下场的准备,所以上了马具的马都是阉马,虽说纯种的军马都是宝贝,但这些氏族家里谁还没几个小霸王,为了让小霸王们骑上军马,阉马,也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了。
阉马缺少烈性,又带上了完整的马具笼头,所以幼帝上马后轻易的就控制住了,慢走了几步后就扯过缰绳径自奔出了大殿,胡氏朝官赶紧下令:“快跟上陛下!”
太后也起身,却见胡氏几个卫兵立刻翻身上马,纵马而出。这些亲兵也是有追护经验的,对于主家的孩子,不能追的太紧,否则孩子们脾气上来,跑的快了摔跤,或者马匹失控都是不能原谅的,只能保持距离准备随时救驾。
幼帝从没觉得骑马是如此稳当安全的事,在殿前的空地上好好的跑了几圈,直到气喘才慢慢歇下。
朝官中不少人脸色都变了,毕竟,这代表了这副马具确实安全,而另一批人则喜形于色,这些人除了胡氏郑氏等皇族一派,就是手下有骑兵的将军了。
“府丞,你方才说,这马具是何人所贡?”幼帝下马,兴致勃勃的回到大殿,他都想好了,要带着这群马出去打猎,要去山上,去河里。
“回陛下,是曲阳行商谢嵘。”西乌先生躬身回复。
“好,好东西,朕很喜欢,着人赏百金,免三族丁役!”幼帝说着挥挥袖子,再坐回王位上,不过眼尖的朝臣都看得出,这位皇帝心思不在朝上了。太后也没反对,幼帝的这个赏赐可不是对军器贡献的赏赐,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