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元阳还在,成什么亲?秦家休想逼我!”
罗康康终于出声,声音又是愤怒又是羞恼,还有碰上这种算计的郁闷。
季禾连忙宽慰:“你先别急,仔细说说事情经过,我们好给你出主意。”
罗康康非常气愤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昨日他和秦家雇来的两名散修一起搜寻那只石鹰的踪迹,搜寻无果。
晚上秦家主设宴,与三人商议怎么才能尽快抓住那只石鹰。
席间,罗康康喝了两杯秦家主敬的酒,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半夜醒来,他发现自己睡在秦三小姐床上。
两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罗康康吓得惊叫一声,直接从床上跌了下去。
丫鬟婆子听到声音往里闯,秦三小姐忽然将罗康康拉拽上床,扑在他身上,就跟两人交颈而卧了半夜似的。
丫鬟婆子见了,当即惊得叫嚷起来,招来了秦家主。
秦家主看见屋内情状,怒不可遏,对罗康康大打出手。
罗康康虽然还懵着,但出于自保本能,出手还击。
他修为比秦家主高,一番缠斗将人擒住,想要澄清误会,秦家雇来的两名散修赶到,联手将罗康康抓住,趁罗康康不备,封了他的丹府。
罗康康顿时灵力尽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为了保全秦家的名声,秦家主要他择日迎娶秦三小姐为妻。
罗康康这时候再反应不过来自己被算计了就是蠢了。
他元阳未失,并未真的与秦三小姐发生什么,当然不肯娶一个陌生女子为妻。
可秦家主根本就不是在跟罗康康商量。
他将罗康康的储物袋和弟子令牌搜走,将罗康康关在客房中,着人准备婚仪。
罗康康想跑跑不掉。
好在出发前一晚吃涮锅时,季禾听到他决定接任务,给了他一块可以传讯的木牌。
季禾想的是以防万一。
万一罗康康跟妖兽打斗的时候,弟子令牌不小心掉了,罗康康也不至于联系不上他们。
没料到这块木牌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罗康康一直将木牌挂在腰上当装饰。
许是木牌长得跟凡间寺庙求的平安牌一样,秦家主没认出来这也是法器,没有一并搜走。
罗康康这才能跟小伙伴们传讯求救。
“我尽心尽力帮他抓妖兽,他竟然算计我!”
罗康康语气愤愤。
“恐怕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算计。”
季禾冷静分析,“你想想,秦家既然有钱请散修帮忙,为何还要千里迢迢跑到凌霄宗求救?”
凌霄宗给世家的飞羽令可是有使用限制的,一年求助不得超过两次。
妖兽袭村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一只二阶妖兽,秦家是有能力自己解决的,动用飞羽令完全是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
“难怪任务要求得是男弟子。”
许悠悠当时没在意这个条件,还想着罗康康正好是男子,符合任务要求,如今却是恍然,“原来秦家要的不是抓捕妖兽,而是乘龙快婿。”
众所周知,爹娘资质好,生出的孩子大概率资质也不错。
而能拜入凌霄宗的,即便是外门弟子,放到除了六大宗之外的其他门派也是被人争抢的存在。
秦家两代只有秦家主一个人有仙缘。
他在的时候,秦家还可以靠着他苟延残喘。
若他出点意外,秦家便再无一人能修仙,只剩没落这一个结局。
若能得一个资质好的女婿,秦家女说不得能生出资质好的孩子,撑起门楣,让秦家继续绵延下去。
唐麟有点不明白:“散修之中也不乏好资质,秦家想要乘龙快婿,为何不直接招赘?”
“什么散修背后能有凌霄宗这样的靠山?”
季禾道,“我猜那位秦家主是打着先婚后爱,先让罗师兄和那位秦三小姐成亲,待两人培养出感情或者秦三小姐怀上孩子再放人的主意。”
依罗康康的性子,若秦三小姐怀上孩子,不管心里如何想,他铁定会留下负责。
届时秦家主的如意算盘不就成了?
“罗师兄,你在秦家这些天,秦家有没有人打听过你的家世?”
罗康康已经听麻了,闻言想了片刻才道:“秦家没有,但我跟两位散修道友闲聊时曾说起过。”
季禾不禁啧了声,继续问:“在此之前,你可曾在秦府中偶遇过那位秦三小姐?”
罗康康回忆了会儿,细数道:“刚到秦府的时候大家一起吃过饭,后来在花园碰到过两次,在大门前碰到过一次,还有我半夜饿了去厨房吃夜宵碰到过一次。”
许悠悠闻言直摇头,在传讯里叹气:“罗师兄,你学谁不好,偏偏学季禾。”
在花园和大门口碰到,还能算是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