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绍安夺回印章时的动作太快了。
像在护着什么大宝贝。
“你不说,我如何懂?”
裴昭媛追问。
裴昭衍转过头,看着自家妹妹那张充满好奇的脸,折扇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一个闺中女子,懂什么金石之气?回去绣花吧。”
说罢,他摇着折扇,慢悠悠地往大殿走去。
……
太师府,静思斋。
日头渐渐升高,院子里的雾气散尽。
秦素玉依旧端坐在石桌前。
那方鸡血寿山石被她稳稳地压在左手下。
王嬷嬷端着午膳的食盒站在廊下,腿都站麻了,却不敢往前迈一步。
从早上到现在,足足三个时辰,姑娘除了喝过两口凉茶,连茅厕都没去过。
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哧——
一小撮红色的石粉被刀锋剔除。
秦素玉手腕微微一顿,刀尖在‘印’字的最后一笔上,做了一个极其利落的收尾。
一气呵成。
她放下刻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右手虎口处,因为长时间用力,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隐隐作痛。
但她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她拿起桌上的软毛刷,将石面上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扫净。
四个字,方正、刚硬,透着金石之气。
虽然因为材质太软,边缘少了几分青石的冷硬,多了一种浑厚圆融的韵味。
“姑娘,刻完了?”
王嬷嬷见她放下工具,这才敢出声,提着食盒快步走过来。
“刻完了。”
秦素玉将印石收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
王嬷嬷也大大松了一口气,“姑娘快歇歇,用午膳吧。
饭菜都快凉了。”
秦素玉点点头,站起身。
双腿因为久坐,有些发麻。
她扶着石桌站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