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位置——经侦队在五楼。
重案组在三楼。
楼梯口碰面不奇怪,但苏渡手里那杯咖啡,杯壁上没有水珠——说明他拿了有一阵了。
他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
“苏队。”
“叫我苏渡就行。”
他把咖啡换了只手拿,“上次约你吃饭你一直没回我。”
“最近忙。”
“孙磊的案子结了吧?”
江棠的表情没变。
他在试探。
“走了程序。”
她说。
“听说穆征受了伤?恢复得怎么样?”
“好了。”
苏渡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江棠脸上停了一下。
“江棠。”
“嗯。”
“你在这个组——开心吗?”
江棠不太理解这个问题。
“开心?”
“就是——你觉得适应吗?有没有什么不顺的地方?”
“挺好的。”
苏渡靠着栏杆往前挪了半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变成了七十厘米左右。
“我是说——如果以后有想换个环境的想法,经侦队也有法医支援的需求。
比重案组轻松一点。”
江棠退了半步。
距离回到一米。
“谢谢。
暂时没这个想法。”
苏渡笑了笑。
“行。
随时找我。”
他端着咖啡上楼了。
江棠站在楼梯口。
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苏渡要她去经侦队。
如果她调到经侦队,她就离开了重案组。
离开重案组——她就没法接触穆征正在帮她推进的调查。
同时她在重案组建立的信任、权限、人际关系全部归零。
苏渡在把她往外拉。
是好意?还是别的?
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穆征不在。
陈铁柱说穆征去了一趟档案室。
去档案室干什么——江棠心里有数。
她坐回工位。
打开笔记本。
在空白页上写了几个字:
“苏渡。
挖人。
动机?”
下面画了两条线。
一条指向“善意”
。
一条指向“调虎离山”
。
她在“调虎离山”
后面画了个圈。
穆征四点多才回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
进办公室的时候没跟任何人说话,直接进了隔间,把门关了。
五分钟后,他发了条微信给江棠。
只有三个字:“你进来。”
江棠起身的时候,赵锐从泡面碗上方看了她一眼。
她没搭理。
进了隔间,关门。
穆征坐在桌后。
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袋口没有封——被拆开过。
“2004年的卷宗我没拿到。
密级档案,省厅没批。”
江棠预料到了。
她点了下头。
“但我查到了另一个东西。”
穆征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复印件。
一页纸。
“这是2004年火灾事故报告的封面页——不是正式卷宗,是存放在档案室公共目录里的索引信息。
公共目录属于一级权限,谁都能查。”
江棠接过来看了一下。
审批人签字处——打了个黑色色块。
被遮盖了。
江棠盯着那个黑色色块。
“原始的封面页签字是公开的。
但这份目录索引在2020年11月被重新扫描归档的时候,有人把审批人签名遮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