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征看着屏幕上跪在地上的孙博。

“记录下来，让他签字。”

“好。”

林苒走了。

穆征站在监控室里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穆征走到尽头，推开窗户。

外面是夜晚的淮阳。

灯火通明。

穆征拿出手机，给江棠发消息。

【孙博招了。

他承认推了方可欣。

】

发完之后他站在窗边等。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

江棠回复：【预料之中。

】

穆征看着这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他又打了一行字：【谢谢你。

】

发出去。

过了半分钟，江棠回复：【应该的。

】

穆征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调查应该很快就能结束。

到时候——”

他打到这里，停住了。

到时候什么？

到时候回来继续工作？

到时候一起去查秦德厚的事？

到时候——

穆征把这行字删了。

重新打了三个字：【等你回来。

】

发出去。

江棠这次没有马上回复。

穆征等了一会儿，收起手机。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

路过审讯室的时候，听见里面孙博还在哭。

穆征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回到办公室，大家都在。

赵锐看见穆征进来，立刻站起来。

“穆队，孙博招了？”

“招了。”

赵锐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案子终于破了。”

老周也走过来：“穆队，这次多亏了小江。

要不是她指出骨折的问题，咱们还在按自杀走。”

穆征点头：“我知道。”

“那小江什么时候能回来？”

“调查结束之后。”

老周叹了口气：“这破规矩。

小江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穆征没说话。

他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档案室。

主题：关于2004年火灾案件档案调取申请的回复。

穆征点开邮件。

内容很简短——

“穆队：您申请调取的2004年火灾案件档案（案件编号：2004-hy-0609）已找到。

但该档案属于封存档案，调取需要支队长以上级别审批。

请补充申请材料后重新提交。

档案室9月18日”

穆征看着这封邮件。

封存档案。

意味着这个案子当年有问题。

穆征把邮件转发给自己的私人邮箱，然后删除了原邮件。

他关上电脑，站起来。

“我出去一趟。”

赵锐抬头：“穆队，这么晚了去哪？”

“有点事。”

赵锐想跟上去，被陈铁柱拉住了。

“让他去。”

赵锐看着穆征走出办公室的背影。

他想起江棠让他盯着穆征的话。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跟了出去。

走廊里，穆征已经走到电梯口。

赵锐小跑着追上去。

“穆队，我跟你一起去。”

穆征看了他一眼：“不用。”

“我正好也要出去。”

赵锐说，“顺路。”

穆征没说话。

电梯来了。

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下到一楼，穆征往停车场走。

赵锐跟着。

“穆队，你要去哪？我开车送你。”

“不用。”

“真的顺路。”

穆征停下来，转身看他。

“赵锐。”

“嗯？”

“江棠让你跟着我的？”

赵锐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穆征看着他的表情，明白了。

“回去吧。

告诉她，我不会乱来。”

“穆队——”

“回去。”

穆征转身上了车。

车开出停车场。

赵锐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他拿出手机，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