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手却被空中被他挡住了,他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
温楹的手腕被他紧紧的抓住,他没用多少力道,却让她动弹不得。
“松手。”
商濯池没有松开,而是手掌往上,将她的指尖轻轻牵着。
温楹只觉得无比膈应,想要抽回,却又拗不过他的力道。
车门关上,站在外面的林清去了驾驶位,将车往家的方向开。
温楹现在跟商濯池待在同一个空间都觉得恶心,浑身的恶意止不住的往外开始冒。
商濯池的手仍旧抓着她的指尖,力道不算重,却有一种藤蔓缠身的偏执感。
温楹无比心烦,想吐。
车厢内很安静,她深吸一口气,“我让你放手。”
“楹楹,你跟沉燕之还好吗?”
温楹觉得好笑,这人是在兴师问罪吗?他也配?
“不如你跟宋瑶好,商总是以什么身份来兴师问罪的?”
商濯池笑了一下,低头看着被他自己抓住的手指间。
从她回国之后,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的温情时刻,所有的相处都是带着尖刺的。
他的指腹轻轻在她的指尖上划过,像是在碰没有危害的触手。
可温楹竖起指尖,狠狠撕在他的手背上,他看着手背上这道划痕,抬头看向她的脸颊。
温楹冷笑,“活该,你怎么不去死。”
他轻轻松开她的手,语气很淡,“我死,你也活不了。”
这是事实。
但这事实让温楹膈应的要命,“我真后悔认识你,当初你该跟宋瑶结婚的。”
真晦气,真恶心。
商濯池这样一副完美的皮囊,到底是怎么做出这么没底线的事情的。
商濯池阖着眼睛,嘴角的弧度很淡,“跟她结婚,或许孩子还能活着。”
这句话简直就是一根尖刺,刺中了温楹此刻一直在跳动着的神经。
她猛地扑过去,想要掐住他的脖子。
“商濯池!
你有良心吗?!”
怀孕的辛苦都是他,男人确实不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可他到底有多残忍,才说得出这种话。
她的手死死的缠着他的脖子,可是力道逐渐收紧的时候,她却感觉到自己的眼泪一颗颗砸在手背上。
温楹自己都愣住了,她是该恨的,但为什么现在会哭,这眼泪压根不受控制。
她曾经为宁锦棠的八年心痛,可她跟商濯池,是二十几年,是真正的青梅竹马,结局却比宁锦棠更加悲壮。
太恶心了,温楹觉得真是太恶心了。
商濯池安静的看着她脸颊上的眼泪,她这会儿情绪太过激动,所以落在他脖子上的力道压根没办法控制,他并未感觉到窒息,只能感觉到她强烈的情绪波动,这是她回国以来,情绪波动最激烈的一次。
是因为他。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更加冷静,冷静到近乎冷血。
温楹收回自己的手,她不再去看他,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忍不住吐出来。
车厢内的气氛犹如火药仓库,仿佛一丁点儿火星就能引爆。
前排的林清看得胆战心惊,甚至在温楹掐住商濯池的时候,都想停车了。
他不明白,总裁明明知道太太最在乎的就是那个死掉的孩子,为什么他要一次次的故意这样戳伤口。
真是因为太太跟沉燕之走得太近么?
总裁原来是这么记仇的一个人么?
又或者说,他的所有记仇和小心眼,全都是因为对方是太太呢。
林清一直在咽口水,这些年大家都说他能跟在商濯池的身边,一定很会看眼色,一定很得信任,可他觉得自己是真的不了解总裁,一点儿都不了解。
他只能安静的继续开车,祈祷能早点儿到达。
后面的车厢里也冷静下来了,温楹扭头看着窗外,突然说了一句,“停车。”
林清下意识的就去看商濯池,商濯池垂眸,“你要去哪儿?”
温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狠狠推了推车门,“停车!”
她的态度太过决绝,林清不敢不停。
汽车刚停下,温楹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将车门甩得很响,并且很快就打车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她胸口快要爆炸了,那种恶心感一直萦绕不去,必须要做点儿什么才能平息。
开车的司机看到她这副要杀人的姿态,好几次都想开口询问,却又不敢说什么。
温楹说了k那边的地址,司机有些纳闷,这么晚了,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
温楹却闭着眼睛,“两千块,送我过去。”
司机连忙挂上笑容,“好勒好勒。
小姐,坐稳了。”
汽车一路朝着目的地疾驰过去,但是开到一半的时候,却被一辆熄火的货车给拦住了。
货车司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