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
旁边一个人喊他。
他转过头,是陈果夫。
“陈部长。”
陈果夫端起酒杯。
“北伐第一团,名不虚传。
咱们两个喝一杯。”
陆诚站起身来和他碰了一下
“应该我敬您的。”
“编遣会议的事,你听说了?”
陈果夫问。
“听说了。”
“各部队都要缩编。
团缩成营,师缩成旅,军缩成师。”
陈果夫放下酒杯。
“你们团,比较特殊。”
陆诚预料到了。
“北伐第一团的番号,不会改。”
陈果夫说。
陆诚看着他。
“上面已经定了?”
“没定。”
陈果夫说。
“但是大家都知道。”
消息在南京城里传得很快。
各部队都要缩编,谁也不能例外。
陆诚坐在招待所里,手里拿着从军政厅送来的文件,看了一遍,放下。
编遣委员会有规定,编余军官由军政厅统一安排。
这个规定他知道,但看了还是觉得不得劲。
邓超端了茶进来。
“团长,有人要见您。”
“谁?”
“第一军的。
说是一期的一个团长。”
陆诚放下茶杯。
“让他进来。”
一个高个子军官走进来,三十来岁,脸方,眉毛浓,穿着军装,站得笔直。
他见了陆诚,伸出了手。
陆诚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李团长,快坐。
邓超上茶,什么风把您老兄吹来了。”
李团长坐下,接过邓超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陆团长,编遣会议的事,你听说了?”
“听说了。”
“我们团也要缩编。
一个团缩成一个营,多余的人,编余。”
李团长放下茶杯。
“弟兄们跟了我几年,不舍得。
你看你…”
陆诚看着他。
“上面的命令,没办法。
这事情不是别人能够决定的。
老兄我无能为力。”
李团长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陆诚坐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
“邓超。”
他喊了一声。
邓超从外面进来。
“团长。”
“给明远发报,让他给我想个法子。
把兄弟们给我安排好喽。”
邓超愣了一下。
“是,团长。
但是咱们这…”
“去我爹那个古董行,从那发,没人敢查我哥的爹。”
邓超应了一声,去陆家古董传达陆诚的命令。
陆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
天快黑了,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昏黄昏黄的。
南京,军政厅。
顾祝同站在常凯申办公室门口,整理了一下军装。
他刚从编遣会议上回来,会议开了三天,吵了三天。
冯玉祥的人拍桌子,阎锡山的人摔茶杯,李宗仁的人不说话。
何应青主持会议,喉咙都哑了。
各部队都要缩编,谁都不想缩。
但不想缩也得缩,这是常凯申的意思。
他敲门进去。
常凯申正站在窗前,听见动静,转过身。
“墨三,坐。”
顾祝同坐下。
常凯申也坐下。
“编遣会议的事,你都知道了。”
常凯申说。
“各部队都要缩编。
第一集团军缩成十三个师,冯玉祥的第二集团军缩成十二个师,阎锡山的第三集团军缩成八个师,李宗仁的第四集团军缩成六个师。”
顾祝同点了点头。
“总司令,第一集团军内部怎么编?”
“第一军、第九军、第三十二军,全部改编成师。”
常凯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各师的番号重新排,各团的番号也重新排。”
顾祝同看着他。
“总司令,北伐第一团怎么办?”
常凯申放下茶杯,这是个大问题。
“北伐第一团是中央军的标杆。”
顾祝同说。
“全军就这一个团叫北伐第一团。
您亲自给的番号,亲自发的电报。
现在要缩编,团缩成营,如果改成北伐第一营,朝令夕改,有损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