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今许:“就是如果有新人类来应聘呢?”
老张摇了摇头:“不会的,那些新人类有租房优惠,还有积分补贴,每一年的感染种浪潮他们都是主力军,战后拿的积分够一年吃喝了,他们不缺积分,而且人家明明可以在城墙上光鲜亮丽的站岗,凭什么来地下干这种又脏又累的苦力活?”
闻今许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离开前,赵虎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如果真的在极少数情况下遇到活着的,而且有攻击力的感染种呢?”
老张本来要去喝水,听到这个问题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麻醉枪足够你们逃生了。”
“如果来不及呢?”赵虎追问。
老张恍惚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事情。
他沉默地走到柜子边,拿出自己的水杯。
喝水前,他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操作员会计算你们逃离的时间,如果来不及……通道口会及时关闭,防止感染种进入基地。”
赵虎不继续问了,转头和闻今许一起离开。
在食堂吃午饭时,闻今许问赵虎:“你刚才问那些问题干什么?你害怕吗?别害怕,我还是能保证我们两个人的安全的。”
赵虎:“不是,你没注意到吗?那个通道里有人类骸骨,就是回来的时候,轨道车刚启动的那段距离。”
闻今许还真没注意:“有多少?”
赵虎:“头骨就看见好几个,圆溜溜的没有畸形,绝对是人的。”
闻今许点点头:“那你也别害怕,我可以保护你,我们是朋友。”
赵虎感觉午饭里的肉片都索然无味了,不知是被闻今许恶心的还是刚才从燃料堆带出来的味道还没散去。
吃完午饭,闻今许和赵虎再次回到燃料堆。
老张在通道里还没出来,他们换上工作服,直接去问操作员。
操作员给他们开了第五个通道口。
三个小时后,闻今许和赵虎已经完成了十五次运输,八十多只感染种,正想在通道口歇会儿,然后就听见第一个通道口开了门,老张一个人从里面出来。
这三个小时里,他们也遇到过其他通道口出来人,跟他们一样都是两个人合作,只有老张始终一个人在第一个通道口忙活。
老张再次脱下手套去喝水。
闻今许和赵虎后知后觉咽了下嗓子。
这里温度太高,作业的时候又出那么多汗,确实需要频繁补充水分。
闻今许:“明天要带水杯。”
赵虎:“你竟然说了句有用的话。”
老张喝完水之后把手套放在了柜子上,然后走到他们身边,隔了点距离坐下。
“你们租好房子了吗?”
老张看样子是要跟他们闲聊。
闻今许:“租了,住在b区。”
老张:“b区挺好的,对普通人来说。你们啊,千万别看a区环境好就想在那租房,更别想着贷款租房,基地里那些能放高额积分贷款的都是高利贷,如果还不上,后果可是死路一条。”
闻今许:“基地内不是禁止私下伤人吗?”
老张笑了一声,摘掉面罩,露出一张布满沧桑的脸:“你也说了是私下,他们既然敢放高利贷,那都是跟地下赌场有关系的,有的是‘正规’手段把你搞死。”
本来累得不想聊天的赵虎在听到赌场这个词时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闻今许:“你说的赌场是在e区地下那个吗?”
老张点点头,抬起一只手,指着自己头顶上的疤。
他是寸头,那道疤痕很容易就能看见,大概一根手指长,愈合痕迹十分狰狞,周边囊已经坏死,没有长头,远看会以为他这脑袋只是有点斜的地中海。
“看见了吗?”老张讲起这道疤的来历,“我是六年前来基地的,当时脑子一热,就想住最好的房子,辗转问了好多人,终于找到一个渠道,他们是地下赌城放贷的,平常多给那些赌鬼放,我主动找上他们,他们也给我放了一些,但结果就是还不起,我求他们宽限几天,结果第二天我就突然被编入一个出城的队伍里,不是基地的搜寻队,是每天守在城门拉人的那种幸存者小队。我正在床上睡得香呢,人家小队的成员就堵在我门口,直接把我从家里拉出去。这道疤,是感染种留下的,差点就死,不过还是运气好,搜集到一些重要物资,回来兑换了不少积分,把债还了。”
老张的声音充满千帆尽过的沉重感,一遍一遍告诫他们不要接触高利贷,更不要去e区的地下赌城,那里会吞噬每一个自以为是的幸运儿。
赵虎听到后面就觉得无聊了,转回视线继续放空休息。
闻今许也难得觉得不耐烦,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转头看向那些传送带。
其中一条是用于精加工的传送带,闻今许好奇道:“这些感染种直接用来给c区农作物堆肥吗?不会有病毒残留?”
老张被转移了注意力,终于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