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掌心渗出的血落在同一块地面上。
云逸没有回头。
没有看身后抱在一起哭泣的两个女人。
只是直直地盯着北荒苍白的天际线。
合欢魔宗的方向。
那座吞噬了无数女修纯洁的魔窟里,有一个肥胖的老东西正在某个角落里打坐修炼,或者正在享用某个不幸被俘的女修,或者正在通过远程晶核监控着母亲体内魔种的状态,满面红光,笑容诡异,双眼眯成一条缝。
不知道一个年轻人已经记住了这笔账。
不知道这笔账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云逸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发出声音。
但嘴型清清楚楚。
三个字。
欢喜佛。
北荒的冷风呼啸着刮过营地上空。
白色道袍的衣角在风中猎猎翻飞。
帐篷里两个女人依偎着彼此的温度终于渐渐停止了哭泣。
帐篷外一个年轻人握着满手的血站在风里。
拳头始终没有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