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比清晰。
夏玄月的身体在听到这声呼唤的瞬间,猛地僵硬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紧、更用力的拥抱,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打湿了姜青麟的肩膀。
姜青麟反手抱住怀中这具看似柔弱却承载着惊天秘密的身躯,反过来安抚着她颤抖的肩膀,“没事的……真的……都过去了。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有另一个娘亲,有……有您了。”
他感受着怀中身躯的纤细,心中涌起强烈的保护欲和难以言喻的酸楚——这小小的身躯,当年是如何独自面对那庞大无情的世界本源,又是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才将他送走的?
良久,夏玄月的抽泣声渐渐平息。
她从姜青麟怀中抬起头,擦去泪水,眼中虽然红肿,却多了几分释然后的明亮。
随即,一丝深切的担忧又爬上眉梢:“麟儿,这些年我因强行撕裂虚空送你离开,遭受了可怕的反噬,被囚禁在此处疗伤,无法守护你。
娘亲始终不放心,怕它在你的灵魂本源里留下什么隐患。
让娘亲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好吗?”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
姜青麟闻言,脸色“腾”
地一下涨得通红!
苏有容在他小腹上刻下的那个妖异粉红印记瞬间浮现在脑海!
他下意识地并拢双腿,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娘……娘亲……这……这不太方便……我……”
夏玄月见他如此扭捏,先是一愣,随即看到他那可疑的通红脸色,心中猛地一沉!
她还以为真被自己猜中,姜青麟体内被世界本源留下了极隐秘、极可怕的隐患,让他难以启齿!
焦急瞬间取代了其他情绪,她声音都带上了严厉:“麟儿!
身体要紧!
在娘亲面前,有什么好遮掩的!”
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拂,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力量瞬间笼罩姜青麟。
姜青麟只觉身上一凉,衣物竟在瞬间化为无形!
他惊呼一声,本能地就要用手去遮挡下腹和腿间昂扬的巨物,却被夏玄月眼疾手快地捉住了手腕。
“傻孩子,”
夏玄月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眼神清澈坦荡,只有纯粹的关切,“你本就是娘亲力量孕育的生命本源所化,你的身体对娘亲而言,就如同……嗯……就像看着自己亲手塑造的一件完美造物。”
她说着,目光坦然地扫过姜青麟精壮的身躯,从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线条流畅的腹肌,一路向下……当看到那根即便在紧张状态下也依旧尺寸傲人、青筋微贲的阳物时,她的眼神也毫无波澜,只是带着一丝纯粹的欣赏和确认其“健康”
的意味,甚至轻轻赞叹了一句:“麟儿……确实长大了,很好。”
她松开姜青麟的手腕,开始用指尖带着温润的灵力,仔细地、一寸寸地抚过他的肌肤,检查着每一处筋骨脉络。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业,仿佛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
当她的指尖带着月华般的灵力轻柔地拂过姜青麟的脸颊轮廓时,动作却微微一顿。
她那双蕴藏星河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和了然。
“麟儿……”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的叹息,指尖并未离开,反而更仔细地描绘着他下颌的线条,“你竟一直戴着『面皮』?难怪娘亲第一眼未能完全确认你灵魂气息外的形貌。
这凡俗的易容之物,倒是精巧,能瞒过一般修士。”
姜青麟闻言,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脸上还覆着那张薄如蝉翼、精心制作的面皮。
一路经历巨变,心神剧震,竟完全忘了这回事!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揭,却被夏玄月轻轻按住了手。
“别动,娘亲帮你。”
夏玄月的语气温柔而自然,仿佛只是要拂去儿子脸上的灰尘。
她的指尖凝聚起一点柔和如月晕的清辉,极其小心地沿着他耳后、鬓角、下颌等贴合处轻轻划过。
那点清辉似乎能渗透面皮与真实肌肤的细微间隙,所过之处,面皮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软化、剥离。
姜青麟只觉脸上一阵微凉的、极其舒适的触感掠过,仿佛一层无形的薄膜被轻柔地揭去。
呼吸瞬间变得更为顺畅,皮肤也似乎能更直接地感受到空气中那清冽的微凉。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看到母亲眼中映出的,终于不再是那张经过伪装的、略显普通的面孔,而是自己真实的、带着几分惊愕和尚未褪去红晕的本相。
夏玄月凝视着眼前这张与自己眉眼有五六分相似、却更具英挺之气的年轻面庞,指尖轻轻抚过他真实的眉骨、鼻梁,眼中瞬间涌上更浓烈的、失而复得的感慨与慈爱。
“这才是我的麟儿……真正的模样。”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仿佛终于亲手揭开了蒙在珍宝上的最后一点尘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