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妃的封号还在,可那协理六宫的实权,被夺了个干干净净。
她从今往后,不过是个,空有其名、再无实权的空头娘娘。
景仁宫里,皇后得了信儿,正巧剪秋在替她修剪指甲。
皇后慢慢睁眼,看了看铜盆清水里映出的自己,嘴角一勾,那点笑意,比房梁上垂下的冰凌子还冷。
她把手从剪秋的膝上抽回来,就着铜镜,一根根地,欣赏着自己那十根养得葱白如玉、青葱水嫩似的指头,又让剪秋捧了香膏,一点一点,揉进她的每一道指节里。
那香膏揉进肉的当口,皇后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猫儿似的叹息。
她闭着眼,把身子往后,懒懒地,靠上椅背,一只手搭在剪秋肩上,顺着那丫头的脖子,似有若无地,滑了一下。
那手指滑到剪秋后颈窝,才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抠了抠那丫头颈后新长出的几根绒毛,懒懒地,垂回自己腿上。
永寿宫里,华妃砸了满屋子的瓷器。
瓷片横飞,宫人们跪了一地,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甄嬛!”
华妃声嘶力竭地咆哮,那张美艳的脸,此刻扭曲得几乎变了形,“好你个甄嬛!
你算计本宫!
你不得好死!”
她骂得嗓子都劈了,摔得满屋狼藉,最后,身子一软,跌坐在太师椅上,仰着头,看着头顶那盏描金宫灯,两行泪,无声地,滚了下来。
她心里清楚,这一局,是她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连翻身的机会,都被人锁死在了门外。
而另一头,碎玉轩里,甄嬛静静地坐着,听流朱眉飞色舞地,讲着外头“华妃失势”
的种种议论。
她面上,波澜不惊。
心里,却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快意。
这口从入宫起就憋着的气,今晚,终于,出了一半。
华妃一倒,暗地里,另一拨人,也闻风动了。
依旧是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依旧是那四个,老的少的,围着一张油渍斑斑的破桌。
顺子从怀里摸出那本记满了各宫“动静”
的册子,拍在桌上,压低了嗓子:“华妃倒了。
这后宫,要变天了。”
刘保灌了口酒,“嘿嘿”
一笑,抹了把油嘴:“变不变天,跟咱哥几个有啥相干?咱只管吃自己碗里的肉,把这后宫的小丫头,一个个都伺候舒坦了,不比看那帮主子斗法强?”
“你懂个屁。”
康禄海捻着他那几根山羊须,眼里闪着阴冷的光,“华妃在时,那泼妇张牙舞爪,把个后宫盯得铁桶一般,各宫都带着三分警觉。
如今她一倒,皇后一家独大,你以为就清静了?错了。
越乱,越没人顾得上底下这些个腌臜事。
咱们趁乱,才好伸手。”
福顺连忙点头,挤眉弄眼:“康大哥高见。
这后宫一乱,那些小主、小答应,谁还有心思,管自己宫里的小丫头夜里往哪儿去了?”
顺子翻开册子,就着那点豆大的灯火,一条条念下去:“这些日子,御膳房开了荤,延禧宫那安答应,也尝了滋味。
碎玉轩的流朱、翠果,也……”
他瞥了康禄海一眼,没往下说,只嘿嘿一笑,“可这些都是小打小闹,没滋没味的下人肉。
真正的肥肉,还在后头呢。”
他“啪”
地把册子合上,凑近了些,眼里闪着精光:“你们可知道,如今这宫里,最得宠的是谁?”
“谁不知道,”
刘保抢着说,“碎玉轩的莞贵人呗。
皇上那心尖尖上的人。”
“正是。”
顺子一点头,笑容里透出几分下作的得意,“可你们知不知道,那莞贵人,名义上是贵人,风光无限,背地里,却是个,守活寡的。”
几人一听,呼吸都粗了起来。
“这话怎么讲?”
福顺急问。
顺子低声道:“我敬事房当差,皇上那点底细,我还能不知道?咱们这位万岁爷,裤裆里那根鸡巴,短得可怜,又是个出了名的早泄。
每回召幸,还没等妃嫔尝出个咸淡,他就先泄了身。
那莞贵人入宫这些日子,说是圣眷正浓,可哪一夜,皇上真让她舒坦过一回?一个年纪轻轻、皮光肉嫩的美人儿,夜夜对着个空帐子,你们说,她心里,能不痒?”
顺子这话,像是往那油灯里浇了一瓢油。
四个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喉头滚动,裤裆里,都悄悄鼓起了包。
康禄海捻着须,眼里那股子阴冷的光,更盛了。
他“咝”
地吸了口气,压低嗓门:“近水楼台,先得月。
别人碰她不得,咱们,可是她的近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