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弄鬼!”
可她到底没敢再往前,反而往后退了半步。
甄嬛见齐妃被镇住了,这才把目光,转向一直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的曹琴默。
“曹贵人。”
甄嬛柔声道,“你是个明白人。
有些话,本宫不问你,也迟早会从别处问出来。
可若是本宫问你,你肯实说,那便是你的情分,本宫记着。
若是不肯,这深宫里,替人背锅、替人填坑的,总不会少。”
曹琴默浑身一颤。
她太明白甄嬛这话里的刀子了。
这些日子,华妃虽已降位,却不死心,一应银钱用度,还是往日的排场,早把宫里的份例折腾得见了底。
补不上的窟窿,都是她曹琴默私下里,借着年家的旧门路,收受宫外官员、富商的孝敬,一笔笔填进去的。
这桩事,周宁海知道,华妃也知道,唯独瞒着皇帝。
如今甄嬛把话递到这,摆明了是已得了风声,只等着她曹琴默自己开口。
“我……臣妾……”
曹琴默嘴唇发白。
“温宜公主,如今,也有几岁了吧。”
甄嬛话锋一转,“那样的年纪,本该守着她的皇阿玛,安安生生地长大。
可若是,她娘亲犯了欺君的大罪,被问了个抄家夺爵,你猜,皇上,还会不会留她,在你身边?”
这一句,正中曹琴默的死穴。
曹琴默“噗通”
一声,跪了下去。
她伏在地上,颤声道:“莞嫔娘娘明鉴。
华妃,不,年氏,她收受宫外年羹尧旧部、并沿途州府的贿赂,数目庞大,皆经守宫太监中门进出,臣妾愿意作证。”
她这话一出口,暖阁里的炭火,都像是凝了一层霜。
甄嬛扶起曹琴默,温言软语地安抚一番,只说是她曹贵人识得大体、心存大义,为了公主,也为了社稷,肯站出来指认。
说罢,又让槿汐把富察扶进里间躺下,唤了太医。
当夜,甄嬛便把这桩年妃收受宫外贿赂的密报,连同曹琴默的口供,一并送到养心殿皇帝的案头。
皇帝看完,半晌没说话。
他的指尖,一下一下,敲在御案上。
年妃这桩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年羹尧在外用兵,正是要用的时候。
年妃收点宫里宫外的孝敬,在皇帝眼里,本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罪。
可偏偏这话头,是由曹琴默这个华妃旧党,亲自递上来的。
“曹贵人,倒是个懂事的。”
皇帝最终只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把那密报折子,随手压在了镇纸底下,没当场发作,也没说办,也没说不办。
甄嬛心里透亮。
皇帝这是还想再拿捏拿捏年羹尧,不肯为这点子事寒了年家的心。
她要的,本也不是立时把华妃置于死地。
她要的,是攥住这根线,让它一日日,缠紧年家的脖子。
富察贵人是被两个强壮的嬷嬷,半抬着抬回钟粹宫的。
回宫之后,她就彻底不对了。
头一夜,她还只是惊悸,缩在床角,抱着膝盖,反反复复念叨“人彘、任人用脚踩、喂野狗”
这几个字。
到了第二夜,便发起了高烧。
第三夜,太医退了烧,她人却痴了。
整日在宫里,光着脚,披散着头发,逢人便问:“本宫的手呢?本宫这手,被人剁了没有?本宫这脚,还在不在?”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凄厉地尖叫,说那窗户外头站满了被剁了手脚的人彘,正伸着没有手的断臂,要来拽她。
甄嬛立在富察寝殿外,隔着门缝,看那曾经娇滴滴、处处挑唆的富察贵人,如今蓬头垢面,抱着个枕头当孩子哄,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不成调的曲子,心下没有半分怜悯。
她只觉着,那门缝里,富察贵人,光着脚,来回踱的模样,两条白生生的腿,在破被单里,时不时地,岔开又并拢,那失了神志的屄,竟还在一张一合,像条,离了水、却还扑腾的鱼。
甄嬛把唇角,微微一勾,转身,走了。
那富察云鬓青丝披散得乱蓬蓬的,凝脂雪肤沾着灰,一双含情眼失了神,樱唇半张,仍是一副好姿容,偏生落魄得叫人感叹。
甄嬛得了信,亲自去钟粹宫瞧了一回。
她立在富察寝殿外,隔着门缝,看那曾经娇滴滴、处处挑唆的富察贵人,如今蓬头垢面,抱着个枕头当孩子哄,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不成调的曲子,心下没有半分怜悯。
“疯了。”
甄嬛转过身,对闻讯赶来的皇后平静地道,“富察妹妹怕是魔怔了。
依臣妾看,她这模样,实在不宜再见人。
万一冲撞了皇上,或是伤了哪位主

